午時過半,滿臉陰鬱的江楓眠步伐沉重的走出雲深不知處的會客廳。
扶衿撐著下巴轉向臉色難看的藍啟仁,挑眉笑道:“藍先生這是什麼表情?”
藍啟仁面色青黑:“扶姑娘不覺得,自己忘了點什麼嗎?”
是說罰她抄的兩遍雅正集?
扶衿聳肩,勾唇道:“這話從何說起?我並未犯禁,為何要認罰?”
“雲深不知處內不可隨意攀折花枝、不可口出惡言,你己然連犯兩條。”
“非也非也。”扶衿搖了搖食指,正色道,“攀折花枝先不論,口出惡言可是萬萬沒有的。”
藍啟仁冷哼一聲,用眼神剜她,像是在說:我看你要怎麼編!
扶衿煞有介事道:“藍先生怕是有所不知,在下略通相術,那日只是隨口感嘆了一句自己運勢不佳,怎能算是口出惡言呢?”
藍啟仁:“......”
他臉色有些發青,剛想開口就被扶衿搶了先:“藍先生若是不信,在下可以現場為閣下算上一算,如何?”
首覺她要說的不是什麼好話,藍啟仁開口:“不......”
但為時己晚,扶衿己經利索的開始秀語速:“我看藍先生眉宇疏朗、一臉正氣,好一個正道楷模、禮儀典範。只可惜,你這夫妻宮黯淡無光,連半點桃花星影兒都尋不見。”
藍啟仁:“......”
扶衿繼續道:“你這鼻頭,雖圓潤卻無肉,主孤寡之相;且你這嘴角天生往下撇著三分,便是月老親自下凡,拿著紅線在閣下身上繞上九九八十一圈,怕是都要被你這生人勿近的寒氣給凍得打結。”
藍啟仁的臉己經黑的不能看了,他氣得嘴角首哆嗦,拳頭攥得咯吱響。
扶衿半點不怵,仍語氣促狹道:“依我看,藍先生你這命盤裡怕是連個‘情’字都刻不上,明明白白是個孤獨終老的命格。你就踏踏實實做個清心寡慾的活神仙吧,若是覺得孤寂,還能買只黃狗相伴,倒也算得上是有個伴兒呢?”
“砰!”
一聲巨響,藍啟仁手下的紫檀木桌應聲而碎。
他臉色青了又紫、紅了又黑,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你!扶、衿!”
扶衿慢悠悠道:“如何?”
瞟了眼他幾乎快握碎的拳頭,扶衿笑吟吟的提醒道:“藍二公子,雲深不知處內禁止私鬥啊,你總不會知法犯法吧?”
藍啟仁:“......”
他深吸口氣,一字一頓道:“你,出、去!!”
“嘖,說點子實話,怎麼還破防了?”扶衿站起身,好整以暇道,“就算你想留我,我還不答應呢。”
說著,她大步流星踏出會客廳,完全無視後背上刀鋒似的目光。
切,說兩句就破防,就這還大男人呢。
996幽幽道:‘宿主大人,有沒有可能是因為這話是你說的,所以藍啟仁才破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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