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又下起來了,成片成片的烏雲將整片天空遮蔽起來,天地像是蒙上了一層灰色的濾鏡。
溫睿緊張的搓了搓雙膝,聽著兩位話事人你來我往的寒暄。
“原本說半月後再送阿離他們過來,只是近來宗內事務冗雜,我又有要事在身,這才提前將幾個孩子送來。”江楓眠笑容和煦,“再者,臨風居翻新,我這個做叔叔的沒幫上什麼忙,這點子薄禮,阿衿可務必要收下。”
他微微側頭,江厭離會意,手一揮,存放在儲物鐲中的禮品頃刻間整整齊齊的堆放在正堂中央。
扶衿眉頭微挑,這麼多?
996倒吸口涼氣:‘嘶——他這是把家底兒都掏出來了吧?’
扶衿別有深意的眼神從江楓眠臉上掃過,恰好對上他看過來的眼神,兩人對視片刻,扶衿緩緩勾唇:“世叔破費了。”
“不過一些俗物。”江楓眠態度前所未有的溫和,“阿衿能看得上就好。”
藍湛眨眨眼,默默同兄長對視一眼:嗯......這個叔侄名分,果然很有水分。
“世叔客氣。”扶衿笑笑,“正巧後頭宴席己備好,不如我們邊吃邊聊?”
“也好。”
……
溫寧是第二次吃正式些的席面,不免有些緊張,捏著筷子的手微微發抖。
坐在另一側的魏無羨得清楚,他想了想,操縱控水術捏了只乖巧的小水貓,驅使它銜著兜笑臉糖跳過去。
手邊突然跳上來一隻通體透明的水貓,溫寧嚇了一跳。
他瞪大眼,看著小貓乖巧蹭著他的手背,留下一串濡溼的痕跡,視線落在貓叼著的糖袋上,“這是......”
這糖袋他見過,是阿羨的。
抬頭朝魏無羨望去,對方果然也在看著他,溫寧不好意思的抿唇笑了笑,情緒徹底放鬆下來。
溫情一首在關注弟弟的狀態,自然也將整個過程看在眼裡,她微微抿唇,眼中閃過一絲溫柔。
上方,扶衿放下空掉的酒杯,笑著道:“世叔一路勞頓,不如今夜暫且就在這兒休息一晚?”
“阿衿盛情本不該推拒,只是我身有要事,實在不好耽擱。”江楓眠溫和道,“三娘子同我彆扭這麼久了,我也該親自去賠罪,將女主人請回來。”
扶衿不置可否,單手執杯朝他遙遙一敬:“那就祝世叔,早日求得嬸嬸原諒。”
江楓眠心絃一鬆,笑容更加真誠:“借阿衿吉言了。”
藏色低著頭默默吃菜,旁人也許不明白其中緣故,但她跟魏長澤可是心裡門兒清——江楓眠這是在請示阿衿的意見呢。
先前江楓眠擅自出手試探他們的身份觸怒了扶衿,因而才導致虞紫鳶與他決裂出走,沒有扶衿的首肯,他自然沒有把握能請回虞紫鳶。
不過藏色也很好奇,他到底要如何請回那位脾氣火爆的虞夫人?
答案很快浮現。
飯畢,江楓眠溫聲道:“說來,我這次前來還有一事想要請教阿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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