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用運輸機在數萬米的高空平穩疾馳,機艙外狂風呼嘯,機艙內卻安靜得落針可聞。
陳勝靠在金屬椅背上,閉目養神。
坐在他對面的,正是顧凌淵。
一路上,顧凌淵沒有擺出任何高位者的架子,反而對陳勝展現出了濃厚的興趣。
他的目光極具穿透力,彷彿要將陳勝整個人看透。
“陳會長,這幾天燕大的動靜可不小。三十萬先鋒軍,異端裁判所,你這手筆,比我們軍方很多老將都要激進。”
陳勝睜開眼睛,神色平靜:“亂世當用重典。異族的刀己經架在脖子上了,再講溫良恭儉讓,那是自尋死路。”
顧凌淵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話鋒突然一轉:“聽說你手底下的班底很年輕。華清的趙家小子,還有那個……你們學生會的副會長,顧清寒。她表現如何?”
提到顧清寒,陳勝腦海中浮現出那個懷抱長劍、永遠衝在最前面的清冷身影。
他沒有多想,如實評價:“她是一把極好的劍。心性堅韌,殺伐果斷,而且對人族有著絕對的忠誠。異端裁判所交到她手裡,我很放心。”
“至於趙元甲?說實話,我也看不透此人,他既然能在第一時間響應我在燕大的運動,想來也不是瞻前顧後之人,但是趙家只落了一子,並沒有繼續下注。”
“或許,世家大族,所謂的繼承人,分量遠沒有我想象中的那麼大?”
顧凌淵聞言,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作為顧清寒的小叔,他自然知道自家侄女那外冷內熱的倔強性子。
能得到陳勝這般極高的評價,說明顧清寒在那場殘酷的流血運動中,確實真正地成長起來了。
“確實如此,對這些世家而言,自身的存在才是第一要務,對趙家老爺子而言,趙元甲站隊,己經是他們目前的極限了……”
陳勝微微皺眉,這人似乎話裡有話。
而且,這位大佬對人聯的戰略部署漠不關心,怎麼反而對一個女大學生如此上心?
他當然聽得出來,這人之前的問題裡,詢問趙元甲只不過是為了引出顧清寒。
不過他只當這是軍方高層對頂尖天才的常規考察,並未深究,畢竟她確實是自己見過的最優秀的女子。
半小時後,運輸機在一處荒涼的大山深處降落。
經過重重嚴密的身份核驗,陳勝終於來到了龍國最高權力中樞元老院的秘密基地。
會議室內,六位老人圍坐在一起。
他們衣著樸素,面容卻微微有些疲態,但每一個人的眼神都異常明亮。
陳勝大步走上前,行了一禮:“陳勝,見過諸位長老。”
幾位長老紛紛抬起頭,目光齊刷刷地落在陳勝身上。
那一雙雙看透了世事的眸子裡,此刻帶著毫不掩飾的欣慰與讚許。
二長老甚至咧嘴笑了起來,衝著陳勝豎了個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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