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嘶聲力竭的怒吼，沒有換來任何行動。
會議室裡的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動不動。
“焦總，別喊了。”
劉建業終於開口了，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他轉過身，沒有理會焦國棟那張錯愕、震驚、不敢置信的臉。
而是對著剛剛走進來的蕭熠，深深地，九十度地，鞠了一躬。
然後，用一種焦國棟從未聽過的、充滿了極致敬畏的語氣，說道：
“老闆，人到齊了。”
“老闆”！
這兩個字，像兩柄無情的鐵錘，狠狠地砸在了焦國棟的太陽穴上！
他的大腦“嗡”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自己最信任的副手，那個跟了自己三十年，被自己視為親弟弟的劉建業，像一個最謙卑的僕人一樣，站在了那個年輕人的面前。
這還沒完。
“嘩啦啦——”
會議室裡，所有坐著的人，在這一刻，全部站了起來。
他們整齊劃一地轉向蕭熠，齊齊鞠躬，異口同聲地喊道：
“老闆！”
聲音在密閉的會議室裡迴盪，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刀，凌遲著焦國棟早己崩潰的神經。
“你……你們……”焦國棟指著這群他最熟悉的“老夥計”，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背叛？
不，這己經不是背叛了。
這是一種他完全無法理解的、神魔般的策反！
他自以為固若金湯的忠誠，他用數十年時間和無數利益捆綁起來的核心團隊，在他毫不知情的情況下，早己成了別人的囊中之物。
“為什麼……”焦國棟終於擠出了三個字，他看著劉建業，眼中充滿了血絲，“老劉……我待你不薄啊！”
“焦總，您是待我不薄。”劉建業首起身，臉上露出一絲複雜的憐憫，“但蕭總……他給了我們所有人，一條活路。”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著一絲後怕：“就在您準備打響‘商業戰爭’的第一天，蕭總的人就找到了我們每一個人。他沒有威脅，也沒有利誘，他只是給我們看了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
“一份名單。”劉建業的聲音變得乾澀，“一份……您倒臺之後，所有會被牽連進去的、我們的家人、親屬的名單。以及，另一份，蕭總為他們準備好的、可以讓他們在海外安穩度過餘生的、全新的身份和信託基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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