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獄與天堂。
毀滅與新生。
所有的一切,都赤裸裸地擺在了她的面前。
蕭熠的話,徹底擊潰了柳如煙心中最後一絲僥倖。
她原以為,自己還有選擇“沉默”的權力。
但現在她才明白,在這個男人面前,她連沉默的資格都沒有。他早就封死了所有的退路,只留下了兩條涇渭分明,卻都通往同一個結果的道路——周海東必須死,而她,必須成為那把行刑的刀。
要麼,作為同案犯被陪葬。
要麼,作為劊子手而新生。
這己經不是一道選擇題。
這是一道來自新王的、不容拒絕的聖旨。
柳如煙看著地上的兩個檔案袋,彷彿看到了自己截然不同的兩種未來。她笑了,笑得比哭還難看,兩行清淚無聲地從眼角滑落。
她輸了。
從一開始,就輸得一敗塗地,體無完膚。
就在這時,蕭熠彷彿己經失去了等待的耐心。
他轉過身,背對著柳如煙,對一旁的馬東昇淡淡地吩咐道:
“通知下去,準備啟動對‘東海地產’的全面收購案。我想,柳小姐是不會拒絕這份新工作的。”
馬東昇恭敬地點頭:“是,老闆。”
蕭熠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重錘一樣,砸在柳如煙的心上,將她那可憐的自尊和驕傲,砸成了齏粉。
他甚至不需要等她的回答。
因為他知道,她別無選擇。
這種被徹底看穿、被完全掌控的窒息感,讓柳如煙渾身發冷。但與此同時,一種奇異的、扭曲的解脫感,也從心底悄然升起。
或許……向這樣一位深不可測、視天下為棋盤的男人臣服,並不是一件那麼難以接受的事情。
至少,做他的刀,永遠好過做他的敵人。
柳如煙顫抖著伸出手,指尖劃過左邊那個裝著周海東“催命符”的檔案袋,沒有絲毫停留,然後,堅定地、用力地,握住了右邊那個代表著“新生”的檔案袋。
她用盡全身的力氣,扶著冰冷的柱子,緩緩地站了起來。
儘管雙腿還在發軟,但她的腰桿,卻前所未有地挺首。
她走到蕭熠的身後,看著他那並不算高大,卻彷彿能撐起整片天空的背影,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然後,用一種混合著敬畏、恐懼、以及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狂熱的聲音,輕輕地、清晰地,吐出了兩個字。
”。父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