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貿中心地下停車場。
柯尼塞格Agera RS的引擎發出低沉的咆哮,但車內的氣氛卻異常安靜。
蘇沐晴看著蕭熠後背上那片被紅酒浸溼的深色印記,又看了看自己裙襬上那幾點刺目的紅,清澈的眼眸裡滿是心疼和自責。
“對不起,都怪我,給你惹麻煩了。”她低聲說。
蕭熠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堅定而溫暖。
“傻瓜,這不是你的錯。”他看著她的眼睛,語氣前所未有的認真,“是我沒有保護好你,才讓那些蒼蠅有機會飛到你的面前。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了。”
他的話語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冰冷的殺意。
這不是一句安慰,這是一個承諾,一個即將用雷霆手段來兌現的承諾。
與此同時,宴會廳內。
白芷的崩潰和蕭熠的離去,成了今晚最大的談資。人群中,天都另一家地產豪門——“日升集團”的少東家孫浩,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
他看到了白芷的狼狽,但他看到的更是機會。
一個討好白家,甚至藉機攀上“白帝”這棵大樹的絕佳機會。
“這個蕭熠,太囂張了!完全不把我們天都的老牌家族放在眼裡!”孫浩對著身邊幾個同輩的富二代憤憤不平地說道,“白芷姐受了這麼大的委屈,我們不能就這麼看著!”
“那能怎麼辦?連白家都在他手上吃了這麼大的虧,我們……”
“硬碰硬當然不行。”孫浩嘴角勾起一抹自作聰明的陰笑,“我聽說,那個蕭熠最在乎的,就是他身邊那個叫蘇沐晴的女人。她就是蕭熠的軟肋,也是他的死穴!”
“我們只要把這個女人搞定,讓她身敗名裂,不就等於狠狠地打了蕭熠的臉,替白芷姐出了一口惡氣嗎?”
……
三天後。
天都美術學院,蘇沐晴的畫室外。
孫浩捧著一束鮮花,帶著兩個自稱是“天都青年藝術基金會”的工作人員,找到了正在畫畫的蘇沐晴。
“蘇小姐,您好。我是孫浩,天都青年藝術基金會的理事長。”孫浩裝出一副溫文爾雅、彬彬有禮的模樣,“我們看過您在法國那次畫展上的作品,驚為天人!我們基金會一致認為,您是天都最有潛力的青年藝術家!”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吹捧,蘇沐晴有些不知所措,但出於禮貌,還是停下了畫筆。
“孫先生,您過獎了。”
“不不不,這不是過獎。”孫浩擺了擺手,示意助手遞上一份精美的資料夾,“我們基金會,有一個專門扶持貧困地區藝術教育的專案。我們希望,能以您的名義,成立一個‘沐晴藝術專項基金’,首期投入五百萬,全部用於為山區的孩子購買畫材、修建畫室。而您,只需要作為我們的形象大使,簽署這份合作協議就可以了。”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充滿了正能量。
對於單純善良、一首希望能用自己的畫筆做些什麼的蘇沐晴來說,這幾乎是一個無法拒絕的提議。
她接過那份厚厚的合同,仔細地翻看著。合同的條款看上去非常正規,唯一的疑點,是其中一條關於“基金會擁有形象大使肖像及行為的最終解釋權”。
“這個條款……”蘇沐晴指著那一行小字,有些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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