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己經臉色慘白的林菲身上。
“林菲，來我辦公室一趟。”
……
曾經屬於陳天浩的董事長辦公室內，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天都最繁華的城市天際線。
林菲站在那張巨大的紅木辦公桌前，低著頭，像一個等待宣判的死囚。她的驕傲，她的自信，在踏入這間辦公室的瞬間，就被徹底擊碎。
蕭熠沒有說話，他只是坐在那張象徵著絕對權力的老闆椅上，將那份方案，輕輕地推到了林菲的面前。
然後，就是漫長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一秒，兩秒……
每一秒，對林菲而言，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她的大腦在飛速運轉，猜測著自己即將面臨的命運。被當眾開除？永不錄用？還是像陳天浩一樣，被送進萬劫不復的深淵？
她終於意識到，眼前這個男人的恐怖，不在於他雷霆萬鈞的手段，而在於他這種玩弄人心於股掌之間的無聲壓迫。他就像一個經驗最豐富的獵手，總能用最少的力氣，讓獵物在極度的恐懼中，自己耗盡所有的掙扎。
就在林菲感覺自己的精神即將崩潰，雙腿一軟就要跪倒在地時，蕭熠終於開口了。
他的聲音依舊平靜，聽不出喜怒。
“這份方案，有百分之九十九是完美的。但我的公司裡，不需要百分之九十九。”
“重做。”
林菲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他……不追究了？
“另外，”蕭熠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身前，目光審視地看著她，“從今天起，在這棟大樓裡，你應該怎麼稱呼我？”
林菲的心臟猛地一縮。
她瞬間明白了。
這不是饒恕，而是馴服。
他要的，不是一份完美的方案，而是一顆徹底臣服的心。
過去那個在天科集團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可以和陳天浩據理力爭的林副總，己經死了。
現在站在這裡的，只是未來資本的一名員工。
林菲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地、徹底地低下了她那高傲的頭顱，用一種近乎顫抖，卻又無比清晰的聲音，恭敬地吐出了兩個字。
“蕭總。”
當林菲拖著彷彿被抽走靈魂的身體離開辦公室後，馬東昇走了進來。
他的表情有些古怪，將一份加密平板遞給了蕭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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