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展示的,是一種足以顛覆國家級官員命運的、無孔不入的輿論操控力和全球媒體動員力。
老人的目光,第一次變得無比深邃。他意識到,眼前這個年輕人所掌握的力量,己經超出了他過去幾十年裡對“權力”的全部認知。
蕭熠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了院中的老槐樹下。
他抬起頭,看著繁星點點的夜空,彷彿在欣賞一幅絕美的畫卷。
然後,他奏響了最後一個,也是最致命的音符。
“非洲,甘比亞。我記得,是您親自佈局,‘泰山基金會’在那裡深耕了三十年,為的,是在未來的‘新絲路’計劃中,搶佔一個關鍵的戰略港口。這是您留給後輩們最寶貴的遺產之一,對嗎?”
蕭熠轉過身,臉上的笑容第一次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神明的冷漠。
“未來資本,剛剛透過其在歐洲的慈善基金,宣佈對甘比亞提供一筆總額為三百億美元的無償基礎建設援助。”
“沒有任何附加條件。”
“甘比亞總統的辦公室,將在三分鐘後,召開全球新聞釋出會,宣佈與未來資本達成‘新世紀戰略合作伙伴關係’,並終止與‘泰山基金會’的一切合作。”
轟!
這一擊,如同無形的核爆,在老人那古井無波的心湖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這不是錢,不是權,甚至不是陰謀。
這是用一種無法拒絕、無法抗衡的陽謀,在短短三分鐘內,將他耗費了三十年心血佈下的地緣政治大棋,連根拔起,夷為平地。
這是新時代資本力量,對舊時代傳統影響力,最徹底、最無情的降維打擊。
老人緩緩閉上了眼睛。
他身後的布衣中年人,早己面無人色,渾身被冷汗浸透。他終於明白,自己面對的,根本不是一個狂妄的晚輩。
而是一個來自新世界的、無法理解的、神魔般的怪物。
良久,老人睜開眼,那雙渾濁的眼眸中,只剩下無盡的疲憊和釋然。
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彷彿卸下了半個世紀的重擔。
“時代……真的變了。”
他沒有再問任何問題,只是蹣跚地站起身,走進內屋的書房。
片刻之後,他走了出來,手中託著一個紫檀木盒。
他將木盒放在石桌上,輕輕開啟。
盒子裡面,靜靜地躺著一塊通體漆黑、不知由何種材質打造的令牌。令牌之上,用古樸的篆文,雕刻著一條栩栩如生的盤龍。
一股無形的、厚重如山的氣息,從令牌上散發出來。
“這塊‘鎮國令’,是我當年親手所鑄,一共三塊。”老人的聲音,帶著一絲歷史的滄桑,“憑此令,京城之內,我門下所有舊部,無論身在何位,見令如見我,必當傾力相助。”
他將木盒推到了蕭熠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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