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沒理會周遭的目光。
他走到跌坐在地的葉子衿面前。從那個破舊的帆布包裡，掏出十沓嶄新的百元大鈔。
整整十萬。
“砰。”
錢砸在被墨水糊爛的畫作旁。
“這畫，大爺買了。”
楚天居高臨下看著她。
葉子衿揚起那張清冷的臉龐，眼眶紅透，呆呆看著地上的鈔票。
“畫……己經毀了。”
聲音發顫。
楚天俯下身。粗糙的大手不顧旁人的目光，一把捏住她白皙精緻的下巴，大拇指抹去她眼角的淚。
“老子說買就買。”
“髒了我也喜歡。”
這一刻，在這位清冷才女冰封二十年的世界裡，楚天蠻橫地砸碎了所有的外殼。
……
江南大學老校區，廢棄紅磚樓。
跟著葉子衿走進陰暗潮溼的地下室。推開斑駁的木門，濃烈的松節油混合亞麻仁油的氣味灌進鼻腔。
畫室不大，收拾得很乾淨。中間擺著個大畫架和一張滿是顏料痕跡的長條木桌。
孤男寡女共處在這密閉空間，葉子衿沒來由地一陣心慌。
“楚先生，您坐，我給您倒水。”
她放下裝錢的帆布包，走向角落的飲水機。手指因為神經緊繃，還在微微發抖。
楚天一屁股坐在旁邊的破摺疊床上。掏出火柴，擦燃，點了一根菸。
目光肆無忌憚地盯著她的背影。純白色棉麻長裙裹著窈窕的身段，腰肢細得扎眼。
葉子衿端著溫水轉身。
腳下的舊帆布鞋一滑，腳腕絆在了畫架伸出的木腿上。
“啊！”
身體失去平衡，水杯脫手飛出。
她本能地伸手亂抓，指尖勾到了桌上那個巨大的洗筆水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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