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從宿管室門口順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老頭衫套上，從兜裡摸出一根大前門點上。
“去把另外兩個廢物搬上車。”
“開去王天風的酒店。”
“告訴他。”
楚天慢慢吐出一口青煙，火星子在走廊的黑暗裡一明一滅。
“給他帶個話。”
“今晚這兩條命，大爺我借他用了。”
“明天中午十二點之前，王天風最好自己把人拉出江城。”
“滾得越遠越好。”
“要是還沒滾——”
楚天把菸頭捻滅在走廊的牆壁上，抬起頭，看了幽靈一眼。
那眼神讓人脊背發涼。
“大爺親自去送他。”
幽靈盯著楚天看了三秒。
然後低下了頭。
“收到。”
楚天轉身，拉開宿管室的門，走進去，隨手帶上。
屋子裡，床底下傳來一陣輕微的動靜。
林婉兒從床底下鑽了出來，頭髮蓬亂，臉頰粘著一粒灰塵，一雙眼睛因為長時間睜著在黑暗裡而充血通紅。
她爬起來，用力的眨了兩下眼睛，首到適應了昏黃光線，才把楚天看清楚。
“楚爺……”
林婉兒的聲音啞了，帶著在黑暗裡不敢出聲的憋屈和慶幸。
“都完了嗎？”
楚天在藤椅上坐下，重新點起一根菸。
“嗯。”
林婉兒抱著膝蓋坐在床鋪上，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小聲開口。
“楚爺……”
“我剛才……剛才在床底下，很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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