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
后土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苦澀：
“地道聖人？”
“玄都道友，你太高看吾了。”
她嘆息一聲，轉身望向那六道流轉的門戶，眸光幽深：
“吾雖身化輪迴，喚醒地道，執掌九幽權柄，可地道終究不圓滿。”
“當年盤古大神開天闢地，以身化洪荒，天道得其清，地道得其濁，人道得其靈。”
“可開天之後，天道率先甦醒，鴻鈞道祖身合天道，執掌洪荒秩序，天道愈發強盛。”
“地道沉睡億萬元會，首到吾身化輪迴，方才真正甦醒。”
“可甦醒歸甦醒，不圓滿，終究是不圓滿。”
后土轉頭，望向玄都，那雙混沌色的眼眸之中，滿是無奈：
“地道不圓滿，便無地道聖人果位。”
“吾雖為地道聖人，可那是吾以輪迴之功，強行證得。”
“換而言之，吾是特例。”
“除吾之外，地道再無聖人果位可證。”
她頓了頓，聲音轉沉：
“玄龜雖有大功德加身，跟腳昇華，可若無聖人果位，它如何證道？”
“便是它轉世之後天賦再強，機緣再深，最多也只能修到準聖巔峰。”
“聖人，無望。”
聲落，輪迴印前一片死寂。
黃泉路上，無數真靈排隊等候，卻無人敢發出絲毫聲響。
奈何橋頭，孟婆端著湯碗，手中動作停滯，望向那道鵝黃身影，眼中滿是敬畏。
忘川河中，無數怨魂掙扎嘶吼，卻被那輪迴道紋鎮壓得死死的，動彈不得。
玄都聽完后土的話，面色不變。
他只是微微頷首：
“娘娘所言極是。”
“地道不圓滿，確無聖人果位。”
可他說完，嘴角卻緩緩勾起一抹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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