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便是自爆，也傷不到洪荒了。”
“那裡沒有生靈，沒有法則，沒有三道。”
“只有混沌。”
“天道在混沌之中自爆，也不過是讓那方混沌重新歸於寂靜罷了。”
后土點頭，不再說話。
她立於虛空，望著那處裂隙消失的方向，望著那道灰色身影消失的方向，那雙混沌色的眼眸深處，有什麼東西正在緩緩變化。
億萬元會。
她被天道壓制了億萬元會，困於幽冥億萬元會，不得踏出半步。
如今，天道崩塌了，鴻鈞被放逐了。
她自由了。
羅睺立於一旁，那雙血紅色的眼眸望著那道裂隙消失的方向，嘴角緩緩咧開一抹笑意。
那笑意很冷，卻帶著一種億萬元會沉澱的暢快。
“鴻鈞，你也有今日。”
“你壓我魔道億萬元會，今日我親手送你入混沌。”
“這便是因果報應。”
玄都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站在虛空之上，手中握著那顆光芒明滅的混沌珠，目光落在鴻鈞消失的方向，良久未動。
楊眉立於他身後不遠處，青灰色的道袍在風中微微翻卷。
他望著玄都，望著那張年輕卻透著沉穩的面容，開口了。
“玄都，因果己了。”
“你替我算清了這一局，我欠你一個人情。”
“雖不沾因果，卻在我心中。”
“他日你若有事，可來混沌尋我。”
玄都轉身，望著他，微微躬身。
“多謝楊眉道友。”
“道友今日了卻因果，混元太極可期，弟子在此先行道賀。”
楊眉輕輕搖頭，轉身一步踏入那道尚未完全散盡的空間漣漪之中。
“不急。”
“還差最後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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