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眸子微微闔著，可那闔著之下，劍光隱現，如暗河湧動，深不可測。
玄都坐於下首，青衣垂落，黑髮披肩。
他望著師尊，眸光平靜，那平靜之中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
“師尊，傷勢如何？”
通天搖頭，緩緩睜開雙眼。
那雙劍光流轉的眼眸深處，此刻多了一抹釋然。
“無妨。”
“女媧雖強，可誅仙劍陣非西聖不可破，她一人翻不了天。”
“只是消耗了些心神，閉關一段時間便可恢復。”
玄都點頭。
“那弟子便放心了。”
通天望著他，望著那張年輕卻透著沉穩的面容，望著那雙平靜卻堅定的眼眸。
良久，他緩緩開口：
“鴻鈞走了？”
玄都點頭。
“走了。”
“被楊眉道友以空間之力放逐於混沌深處。”
“天道之眼被定住，無法自行迴歸。”
“便是他半步天道巔峰，也回不來了。”
通天沉默。
他望著玄都，望著那張年輕的面容，望著那雙平靜的眼眸，望著那道於無聲處聽驚雷的青衣身影，忽然笑了。
那笑意很淡，卻帶著一種億萬元會從未有過的暢快。
“好。”
“好一個鴻鈞。”
“他壓了截教億萬元會，布了封神之局，要滅我截教萬仙，要壓人道、困地道。”
“到頭來，卻被你一手逆轉。”
“元始死，老子死，接引準提死，女媧死。”
“他親手佈下的封神榜，最終困住的是他自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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