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此而己。”
那道聲音沉默了很久。
久到太初靈脈邊緣的灰白光芒都停止了翻湧。
久到玄都感知到了那道注視正在以一種極其緩慢的速度變得審慎。
然後那道聲音再度響起，這一次，那漠然之中多了一絲極淡的波動：“你倒是很會挑地方。”
“那片浮陸確實不在核心區域之內，也確實不觸動靈脈本源的分支。”
“若你只是讓弟子在此修行，不擴張，不滋擾，我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有一件事，我必須先告訴你。”
玄都望著那道聲音的方向，示意他說下去。
燭龍的聲音平靜如常：“太初靈脈並非只有我一人在守著。”
“靈脈深處，還沉睡著數尊比我更加古老的存在。”
“它們億萬元會不曾甦醒，可它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道底線。”
“你的弟子若在邊緣修行，我不會干涉。”
“可若你的弟子試圖深入靈脈核心，驚動了那些沉睡的存在。”
“那我便不會再與你講道理。”
“屆時，你自己掂量後果。”
玄都聞言，眸光依舊平靜。
他感知著那道警告之中的分量，感知著那片灰白光芒深處蟄伏的更加古老的氣息，微微點頭：“好。”
“我的人不會靠近靈脈核心。”
“他們只會在邊緣修行。”
“若有人越界，我親自清理。”
那道聲音沒有再響起。
那道赤金色的注視緩緩收回，如同兩輪沉入深海的驕陽重新閉上了眼睛。
太初靈脈深處的氣息重歸沉寂，彷彿方才那番對話從未發生過。
玄都立於虛空之中，望著那片浮陸，沉默了片刻，隨即轉身朝著來時的方向緩緩行去。
他走得不快，每一步都踏得穩。
當他踏出太初靈脈邊緣那片灰白光芒的那一刻，青帝的身影正等候在裂隙之外。
那雙翠綠色的眼眸望著他，目光之中翻湧著審慎與關切：“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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