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你所說,我不能再沉浸悲痛中,現下徐府需要我,徐家軍也需要我,我要重振徐府,也要為父兄報仇。”
樂安看著他那如火如炬的眸光,神情微舒,心中不由地鬆了口氣,他走出來了些。
只見徐朗淮話鋒一轉,眼神變得更加認真,也掩著明顯的緊張。
“而且,還有一件事……幾日後陛下要召見歸勳將士,設了宴席,我想在宴上,求請陛下賜婚。”
他再次握起樂安的手,眸子深情的凝視著她。
“阿瑄,你願意嫁與我嗎?”
“什麼?”
樂安驀地睜大了眼睛,整個人都怔住了,手中的茶杯濺出幾滴茶水。
徐朗淮見她震驚的模樣,以為她對如此倉促的求婚沒那麼期願,趕忙解釋起來。
“我承認我有私心,現在徐府大故,我該為父兄守孝三年,不該在此刻尋兒女私情,可如今徐府上下,都沉在巨痛中,我想著,若我們成婚,或許能給府裡添些喜氣,穩定人心,讓大家知道,徐府還有期望,一切都該向前走。”
樂安聽著,肯定的點點頭,她明白他的苦心。
“對不起,這種情況下求娶你,委屈你了。”
徐朗淮眼底漸漸黯淡,神色複雜。
樂安皺著眉頭,緊緊地盯著徐朗淮,狠狠搖搖頭,表達她不委屈。
徐朗淮見她搖頭,心中一暖,語氣愈發真摯。
“可我最大的私心就是我離不開你了!一想到你一女子為救我,隻身深入那戰火紛飛的臨越,我昏迷時,你衣不解帶的照顧我,我便夜不能寐,我現下只願與你結髮夫妻,朝夕共處,長廂廝守……”
他倏爾抬起眼眸,深深對上樂安的視線,眸光溫柔得如同月光,讓人心動不己。
可樂安聽得他那句‘女子為救我,隻身深入戰火紛飛的臨越’。
她眼神一沉,心頭卻產生了異樣的情緒。
因為這樣的女子,不止她,還有連素律……
想到這,樂安便不敢再去看徐朗淮那真摯的眸子。
她咬了咬下唇,語氣變得毫無底氣。
“其實……其實連素律,她……”
徐朗淮見她那支吾的模樣,立刻猜到了她的心思,以為她是在擔心自己與連素律的‘婚約’。
“阿瑄,你別多想,我與素律並無實際婚約,實話說,父親臨終前,託付我娶素律為妻,了卻他與連將軍的舊交。可你放心,我己求得母親同意,我心裡喜歡的人是你,哪怕是忤逆了父親,這事等百年後我到了九泉之下,再向父親請罪……”
徐朗淮的語氣沉了沉,一抹難言之隱在眸中掠過。
畢竟是父親的臨終託付,違背它,終究讓他心中有愧。
樂安聞言心中忽地一緊,徐老將軍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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