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賢王,未免太不將我覲朝放在眼中!竟敢當街拐我覲朝女娘!”
樂安神情緊張,黑瞳幽幽地泛著波光。
她明白,定是梁衍誤會了,義憤填膺地辯解。
“阿兄!是金述救了我!”
梁衍聞聲愣了一下,沉鬱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波動,但手中的劍依舊沒有放下,顯然有些不可置信。
他明明看到,自己的妹妹渾身是血地被金述攔腰挾持,那姿態怎麼看都透著詭異。
樂安雙眸微動,緊緊向下拽了拽梁衍的衣袖,然後猛地將手指向摔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寧霽,語氣堅定。
“是寧霽傷了我,不是金述!”
梁衍和梁宸這才順著樂安的指向,視線凌厲地落在地上。
剛才他們一心被樂安和金述那詭異的模樣震呆住,再加上尋找小妹大半天的急切驚魂,雖注意到地上躺著人,卻只當是金述殺的旁人,並未細想。
此刻定睛首首望去,只見那人滿身是血地,癱倒在地上,氣息微弱,身下己積起一小灘暗紅血泊。
寧霽渺然間,感覺到周圍烏央烏央的人影,彷彿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他艱難地伸出虛弱顫抖的手,朝著梁衍的玄靴摸索而去,口中還含糊地擠出。
“救…… 救……”
話音未落,那隻手便霍地垂落在地,再無動靜。
破廟內一時陷入死寂,只剩廟外秋雨冷鋒淒厲呻唱聲,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梁衍瞳孔驟然一縮,目光銳利地掃過地上一動不動的寧霽,遲疑了一下,不確定地開口。
“寧霽?寧太傅之子?”
梁宸神色詫異,立刻收起手中劍鋒,快步上前,俯身翻開昏死過去的寧霽,看清他的面容後,轉頭對梁衍沉聲。
“阿兄,是寧太傅之子寧霽……”
梁衍眉宇間瞬間佈滿厭惡,一個太傅之子,竟敢光天化日之下挾持他梁府的女娘,簡首膽大包天!
眸底凌厲的光澤翻湧而出,心中的怒火漫然。
再一瞬,他猛地意識到,寧霽是寧太傅唯一的老來子,寧太傅雖無實權,卻輔佐過兩任帝王與一位太子,滿朝上下對他皆頗為尊崇。
寧霽活著,他梁衍絕不讓這欺辱妹妹的渾人好過,必會讓其受盡折磨。
可若他死了,定會引發軒然大波,樂安必將遭全朝口誅筆伐。
“死了?”
梁衍一道幽深的目光落在寧霽身上,沉聲問道,語氣中帶著複雜。
梁宸再度俯身,將手指探在寧霽的鼻息前,搖了搖頭。
”。氣有還,死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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