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之間,梁平瑄腳腕上的鐵鐐,隨著她踉蹌的步伐,不斷碰撞摩擦。
那聲音刺耳突兀,在寂靜的大殿內迴盪,泛起迴音。
梁平瑄腳下沉重,每走一步,叮啷一響,心間便被屈辱填滿一分。
可金述神色卻難掩欣然,他聽著這清脆叮噹,彷彿聽到了什麼美妙樂曲。
只是他說話的聲音,依舊冷冽,掌控欲,偏執又陰鬱。
“阿瑄,你聽,你走動起來,整個大殿都聽得到。”
他不信,這回,她還能逃。
梁平瑄神情一滯,臉色簇紅,惱羞成怒。
她猛地胡亂甩動著被金述牽著的手腕,她越是掙扎,他的力道便越重。
甩不開,她便用另隻手,拼力去掰他的手指,口中呼喝。
“金述,你無恥!你卑鄙!”
可她掙扎得愈劇烈,腳腕上的鐐銬碰撞得也愈頻繁,叮啷聲變得又急又密,響徹整個大殿之內。
“你為什麼這麼欺負我?!……”
終於,伴著一聲委屈的哭喊,從梁平瑄喉嚨溢位,聲線顫抖不穩,嗚咽不止。
她頓住了腳步,連動都不敢動,生怕自己再邁一步,生怕再聽到那屈辱的聲音。
“為什麼欺負我……嗚……嗯……”
霎時,那止不住的哭聲,惹金述眉頭一擰,不耐地“嘖”了一聲,驟然鬆開手,任由梁平瑄手腕滑落。
他後退半步,幽聲而言,意味深長,帶著幾分愛恨難辨的複雜。
“你應該知道為什麼……”
因為她不聽話,因為他對她那即使在意,卻也無法磨滅的恨。
梁平瑄僵怔,瞬間定在了原地,臉上煞白。
她垂眸,視線落在腳腕上緊繞著的那副桎梏,刺得她眼睛生疼。
即使她緊緊咬著下唇,可心底那強烈的委屈,依舊揮散不去。
一時,空氣中只喘著她斷續的抽泣,哽咽的聲音越來越大,格外令人心疼。
如今她最在乎的尊嚴,驕傲,自由,全部被他踩在腳底。
真的不知道,金述要這樣折磨自己到什麼時候,不知道自己還要在這屈辱中,掙扎多久。
金述闔了闔眼,耳畔充斥著她那哽咽的抽泣,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他心底莫名一陣煩亂,堵塞了一般,悶得發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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