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述則全力禁錮著她,一隻手將她手腕反剪身後,殘忍地一根一根掰開她的手指。
那支墨筆,被強行塞進她的手心,隨即,他的大手緊攥住她的手。
“本王要你寫!”
“我一個字都不會寫!放開我!!”
梁平瑄眸瞳顫動,手被那雙炙熱大手攥疼,好似被嵌在他掌心一般,碾壓捏碎。
金述戾氣蠻橫,執著她的手,扭著她的胳膊,強行將她的手按在素紙之上。
他的力道混亂而暴戾,筆尖重重戳在素紙上,頃刻便被墨汁戳了個大洞。
墨跡暈染,如同他們之間破碎的關係,無法複合。
“砰磅……哐當……”
霎時,一陣巨大的摔砸聲,震徹整個屋舍。
兩人在桌案前瘋狂較勁,猛地發力,桌案上的石硯、茶壺、茶杯皆揮落滿地,碎片翻飛。
金述依舊滿目怒火,偏執的意念越發強烈,手上的力道也越來越重。
他突然猛地一抻,怒吼一聲,梁平瑄只覺手腕傳來一陣撕扯疼痛,骨頭與手筋麻木僵硬。
“寫!”
那素紙上,終於在兩人僵持之下,雙人執筆,顫顫巍巍,七扭八斜地緩緩寫出三個字……
‘認罪書’……
梁平瑄身上的力氣彷彿被瞬間掏空,縱是使盡全力,也拗不過身後暴烈瘋魔的男人。
“放……開……我……”
金述手背上的青筋如蚯蚓般凸起,捏著她的手,又顫顫寫著‘罪婦梁平瑄’……
梁平瑄只覺得自己好似被放在炙烈的火上焚烤,心口卻又墜入萬丈冰淵,連呼吸都冰冷寒透。
她被迫握著筆,在金述的操控下,筆墨歪斜地寫下那所謂罪狀。
“罪婦梁平瑄,今伏罪懺悔……深悔己過……吾罪孽深重,以婚為餌,欺騙背叛,弒殺戎勒單于呼稚斜,累其子嗣;吾罔顧人倫,狠心戕害己身骨肉,毒害王脈,行事惡毒……”
每寫下一個字,梁平瑄的心臟就被狠剜一刀,凌遲一般,亦凌遲著金述自己。
梁平瑄眸光漸漸模糊,一股憤恨淚意湧現。
她胸腔有股滾燙的血液翻湧而上,幾乎要衝破喉嚨,不住搖頭苦喊。
“我不要寫……我沒罪……我不要寫……”
霎時,她眸光閃過一瞬凜冽,被逼絕地,腦袋猛然向下,嘴巴狠狠咬上金述手側虎口。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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