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玥垂眸輕笑,見她當真難過較真,便不再故意逗她。
她快步上前,一左一右握住祈鈺雙手,輕輕摩挲她冰涼的手背。
“我的好祈鈺,王姐知道,你今日所為,皆是為我。可今日這事,你確實不對,為何不同我說,擅自安排我與阿笙相見。”
說到此處,她緩緩沉下一口氣,一想起自己與蘭笙那無法言說的羈絆,心口便尖銳刺痛。
“我和阿笙,從今往後再無可能。你能不能不要再將我二人……”
“我不懂!王姐,我怎麼都不懂!”
朝玥話音未落,祈鈺便快語打斷,聲音不高,卻深深的困惑。
“到底發生何事了?你有何苦衷?你們之前不是好好的,不是還要絕食相守,生死與共?怎麼短短幾日,就突然變了?”
她說著,鼻尖微微一抽,心覺不安,只把所有過錯攬到自己身上,低聲自責。
“難道……難道真是因我?王姐,那日真是金晟挑唆我的,我一時糊塗,存私心,雖……雖確實心悅過……阿笙,可現下,我真的再不和你爭了,只想你和阿笙好好的。”
她深覺朝玥與蘭笙落到如今地步,全是自己一時任性造成的過錯。
朝鈺緊緊攥住她的手掌,用力搖頭,心口滿是無法言說的苦楚。
“祈鈺,這件事和你半分干係沒有。”
她狠下心,刻意掩藏著那份痛意,染上一層涼薄,聲音幽幽淡淡。
“人心都是會變的,這幾日我想透了,天下王公貴胄數不勝數,我何必執著於一個本不該傾心之人。”
祈鈺抬眸,首首望著朝玥眼底那副淡漠疏離的神色,心底一沉。
不知為何,只覺她說的都是真的,她與蘭笙,許真的完了。
朝玥再不管祈鈺此刻心中作何揣測,強行收拾好紛亂心緒,握緊祈鈺,拉她繼續往前走。
“我們回宮吧,回去王姐我給你敷藥止痛,耽擱太久,小心腿生傷痛。”
祈鈺任由她緊攥著往前走,心裡卻亂糟糟的,思緒西分五裂。
她深深呼吸,算了,王姐這般決絕,再追問也改變不了什麼,饒是多想一事,多煩一時。
一時,她手指微微彎曲,反手牢牢回握住朝玥的手掌。
走了沒幾步,祈鈺忽地靈光一閃,猛側頭看向朝玥,神色警惕起來,急促叮囑。
“王姐,你往後千萬離金晟遠一點,那個人陰怪陰怪的。”
說著,她下意識縮了縮脖頸,彷彿光想起金晟,就渾身泛寒,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嘖嘖,光是想想都覺得那人陰森可怖,總而言之,他壞的很,離他遠些!”
朝玥面上一怔,眼底掠過憂慮,晦暗明滅。
心緒翻湧良久,才緩緩出聲,語氣綿長,複雜深意。
”……些遠他離會我……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