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蘭氏王,草原大捷,邊境安定,大閼氏又身懷王嗣,實乃戎勒萬民之福!”
“願祝大閼氏懷胎順遂,福澤綿延,護我戎勒生生不息!”
“蘭氏王王者神武,大閼氏端方賢良,真乃天作之合!乃戎勒之福澤!”
一時間,殿內賀喜聲,此起彼伏地響起,稱頌豔羨聲聲入耳。
金述亦緩緩回眸,神思欣然,目光如炬,舉杯應答,滿是草原霸主的傲然氣概。
“諸位同心同德,方有我戎勒今日太平,此功,歸於諸位,歸於萬民!”
他唇角噙著淺淡笑意,神色昂昂,可眼角餘光,卻瞥見梁平瑄,泛起深意。
那滿殿的歡喜盛景,耳畔的慶賀歡呼,落在梁平瑄心上,悶得她異常難受。
而且不知為何,她只覺得自己胸口漾動一絲燥熱,順著血脈遊走,惹得腦袋有些發矇。
她輕輕擦了一下嘴角的酒漬,難道是自己許久未飲酒,便兩杯就醉了?
私心忖度著,梁平瑄只覺自己愈發不適。
不管是這大殿的歡騰氣氛,還是身上那股子悶燥,都讓她再坐不住這窒息大殿。
她放下酒杯,撐著桌沿,緩緩起身,腳步微虛地朝外走,只想到殿外透透氣。
而主位上的金述,在她起身的一刻,目光忍不住追隨而去,看著她纖細身影,眉頭一擰,亦倏地放下酒杯。
梁平瑄走出朝瓊殿外,冷意伴著雪絮,霎時散了殿內憋悶,也沖淡幾分體內隱隱的燥熱。
她身畔亦跟著方才為她斟酒的小侍女,神色雖拘謹,卻亦步亦趨地緊跟著她。
對此,梁平瑄毫不在意,心道不過是監視她的人,只緩緩舒出一口鬱氣。
這口幽禁的鬱氣憋在心底三月,此刻吐出,竟覺渾身都輕快幾分。
抬眸間,眸光流轉,漫天大雪紛揚,如玉屑飄落,覆蓋了整個統澤城宮宇。
梁平瑄凝目,這般純潔唯美,壯闊豁然的景緻,她己許久未見。
她忍不住伸出手,掌心向上,任由那雪花落下,冰涼清冽,轉瞬便化作一滴水珠,心下帶來一絲雀躍。
久困的壓抑,在這漫天雪景裡,惹她心頭一動。
她忍不住抬腳,想要踩在那無瑕雪地上,感受這片刻的自在。
身畔的小侍女見狀,眸光一肅,連忙上前一步,語氣急切警惕。
“小閼氏,宴席還未散,您這是要去哪?蘭氏王與大閼氏還在殿內,您這般離去,恐有不妥。”
梁平瑄側眸瞧了她一眼,因這雪景惹得心情開闊,便沒有不悅,只存著難得的鬆弛。
“我就在這宮道上散步賞雪……”
她輕輕開口,雖不帶什麼情緒,卻也語調輕快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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