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氣了……”
梁平瑄喃喃重複著這幾個字,可那話語卻像一把尖刀,狠狠剜入她的心臟。
她的胸口猛地一抽,尖銳的疼痛,一點點蔓延,比生產時的痛還要劇烈。
哪怕她想過同那孩子同歸於盡,哪怕她恨那孩子。
可心底深處,還是湧起難言的牽掛與痛苦。
畢竟,那是她的骨肉,是她懷胎忍痛,拼死生下的孩子。
此刻,所有的恨意與掙扎,都被這鋪天蓋地的悲傷淹沒。
她神色呆滯,淚水倏地從空洞的眼眸滑落,無聲無息。
悄無聲息間,阿索凝著一絲膽子,偷偷抬眸,瞥了一眼梁平瑄,心虛愧疚。
“小閼氏……您放心,您還年輕,以後一定還會同蘭氏王有王嗣的。”
她本是出於心中的愧疚,想全心全意讓梁平瑄安心,減輕自己心底的負罪感,。
可哪裡知道,便是這一句安慰,卻像一簇星火,瞬間點燃了梁平瑄心間的恨意。
讓本奄奄一息的她,神思霍地肅然。
忽地,梁平瑄空洞的眼眸,凝起一絲凌厲。
她猛地深吸一口氣,用盡力氣,朝著屋頂,發出一聲淒厲大呼,伴著恨入骨髓的狠勁。
“死了好!死了好!死得乾淨!”
這話,是說給阿索聽的,是說給自己聽的,更是說給金述聽的。
可這番劇烈的情緒波動,讓她虛弱的身體再承受不住,氣血翻湧之間,胸口劇痛。
那剛剛清醒的神思,再次陷入迷亂,耳邊的聲音也漸漸模糊。
那肅寂的雙眼,終是一閉,便又一次昏死過去,連一絲掙扎都沒有。
“小閼氏!小閼氏!”
阿索見梁平瑄再次昏死過去,嚇得魂飛魄散。
“哐當!”
她瞬間撲近,手中藥碗掉地,藥汁傾灑,也卻全然不顧,只大聲呼喊著梁平瑄的名字。
待她伸出手,顫顫巍巍地探了探梁平瑄的鼻息。
首到感受到那微弱的呼吸,才彷彿如釋重負,雙腿一軟,癱坐在地。
屋內寂靜得可怕,此下一醒一昏的兩人,皆渾身冰涼,如浸透寒潭……
亦滿心凝滯,如同窒息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