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點苦，算什麼？
上午的訓練是負重越野。
每人揹著裝滿沙石的揹包，沉甸甸的，足有二十斤。
繞著礦場跑，一圈下來三里多地。
礦場依山而建，道路崎嶇。
坑坑窪窪的土路上，長滿了野草和碎石。
第一圈，隊伍還勉強成形。
腳步聲還算整齊。
第二圈，開始有人掉隊。
落在後面的人，大口喘著氣，腳步越來越慢。
第三圈，隊伍拉成了長蛇。
稀稀拉拉的隊伍，像一條斷了線的珠子。
李老栓喘得像破風箱。
肺裡火辣辣地疼，像吞了一團火。
揹包的帶子勒進肩膀，磨破了皮。
血滲出來，黏在粗布衣服上。
又疼又癢，難受得鑽心。
他旁邊一個瘦小的青年己經吐了。
扶著路邊的樹，吐得昏天黑地。
吐完接著跑，邊跑邊哭。
哭聲壓抑，像小貓在嗚咽。
“哭什麼？”
教官從旁邊跑過，聲音冷硬。
“哭能讓你家吃飽飯？哭能讓土匪不來搶你娘？”
“跑！跑死了，家裡每月領一塊大洋，領二十五年！值！”
那青年一抹臉，擦掉眼淚和鼻涕。
不哭了，埋頭往前衝。
腳步踉蹌，卻帶著一股狠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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