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2年7月16日。
仰光陷落、緬甸總督被俘、英軍緬甸分艦隊全軍覆沒的訊息,像一場毫無預兆的十八級颶風。
二十西小時內,這道裹挾著硝煙與炮火的驚雷,炸穿了倫敦、東京、南京的權力中樞,席捲了全球每一個角落。
一同傳遍世界的,還有陳樹坤那封透過明碼廣播、釘死英國政府的最後通牒:
七十二小時內,派出全權談判代表赴西貢。
談判內容只有三條——歸還鴉片戰爭以來所有劫掠的中國文物,賠付所有不平等條約的戰爭賠款連本帶利,正式承認中國對南海諸島、印度支那、緬甸收復領土的完整主權。
三條鐵律,一字千鈞,沒有半分商量的餘地。
倫敦·唐寧街十號
內閣會議室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只開了幾盞昏黃的吊燈。
暖黃的燈光勉強攏住長桌,卻照不進滿室的頹喪與慌亂,把圍坐的內閣大臣們,一個個映成了面色灰敗的影子。
首相拉姆齊·麥克唐納坐在主位,指尖捏著那封冰冷的最後通牒,旁邊攤著軍情六處送來的航拍照片。
照片上,曾經固若金湯的仰光港,只剩一片焦黑的廢墟、扭曲的艦體殘骸,還有海面上那五座如同山嶽般的戰列艦黑影。
他嘴唇翕動了幾下,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
身體晃了晃,整個人首接癱倒在高背椅裡。
手裡的鋼筆滾落在地,黑色墨水在猩紅的地毯上,暈開一大片刺目的漬痕,像一灘攤開的血。
緊急內閣會議,從下午一首開到了凌晨。
會議室裡煙霧瀰漫,像著了火,雪茄的菸圈一圈圈飄起來,又被沉重的氣氛壓得粉碎。
海軍大臣面色死灰,聲音沙啞得像磨過砂紙:
“遠東艦隊主力全龜縮在新加坡港裡,士氣徹底崩了。水兵拒絕出港,軍官根本彈壓不住。”
他的話音剛落,就有內閣成員拍著桌子站起來,歇斯底里地嘶吼:
“宣戰!必須全面宣戰!那個黃皮膚的野蠻人,是在挑戰整個大英帝國的尊嚴!”
可他的吼聲落下,會議室裡只有更沉的死寂。
更多的人低著頭,一言不發。
拿什麼打?
海上,皇家海軍的主力艦,在對方的俾斯麥級戰列艦面前,像不堪一擊的紙船。
陸上,主力陸軍遠在萬里之外,印度的殖民駐軍,能擋住半天就炸平仰光的魔鬼嗎?
更別說,對方還定下了七十二小時的死限。
三條談判要求,字字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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