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25日。
倫敦,唐寧街十號。
凌晨三點。
首相書房裡,沒有開一盞燈。
只有壁爐裡將熄未熄的炭火,映著拉姆齊·麥克唐納慘白的、毫無血色的臉。
他坐在椅子上,手裡捏著那份從珠江口發回的電報副本。
己經坐了整整六個小時。
電文上的每一個字,都像燒紅的烙鐵,燙在他的眼睛裡,燙在他的心上。
新加坡丟了。
文物丟了。
所有不平等條約,全部作廢。
還有翻倍的戰爭賠款。
“呵……呵呵……”
他低聲笑了起來,笑聲嘶啞,乾澀,像垂死的烏鴉。
笑著笑著,眼淚就流了下來。
“帝國……三百年的帝國……”
他喃喃自語,手指顫抖著,撫過電文上那屈辱的條款,撫過西蒙爵士那歪歪扭扭的簽名。
“就這麼……完了?”
“砰!”
書房的門被猛地推開。
海軍大臣,陸軍大臣,外交大臣,殖民大臣……所有內閣核心成員,全部湧了進來。
每個人的臉上,都籠罩著一層死灰。
“首相!不能籤!絕對不能籤!”海軍大臣雙眼赤紅,揮舞著手中的電報,“這是投降!是叛國!是……”
“是什麼?”麥克唐納緩緩抬頭,看向他,目光空洞,“是讓艦隊去珠江口,和那五艘魔鬼的戰艦決戰?然後讓整個皇家海軍,給東印度艦隊陪葬?”
“我們可以等!等本土艦隊……”
“等?”麥克唐納猛地將手中的電文摔在地上,嘶吼出聲,“等什麼?!等中國人把艦隊開到孟買?開到卡拉奇?開到亞丁灣?!還是等他們開進泰晤士河,把炮口對準白金漢宮?!啊?!”
他站起身,因為極致的憤怒和絕望而渾身顫抖,指著在座的每一個人:
“你們告訴我!拿什麼等?!拿什麼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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