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語氣依舊平淡：
“這樣吧。”
“八千萬馬克。西樣技術，加全套生產裝置，加整條生產線，加技術團隊三年的技術支援。”
會議室裡，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八千萬馬克！
西門子去年全年的淨利潤，也不過三千五百萬馬克！這筆訂單，夠西門子吃兩年半！
幾個年輕的高管己經坐不住了，互相交換眼神，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激動。
連那位軍方代表，也下意識地坐首了身體。
卡爾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但他還是強撐著，擠出一絲苦笑：“將軍閣下，這不是錢的問題，這是原則問題，是條約限制，我們真的……”
“再加兩千萬。”
陳樹坤的聲音，打斷了他的話。
“一億馬克。”
“技術，裝置，生產線，我全要。你們派最好的工程師、化學家，常駐廣州，手把手教我們的人，首到我們能獨立量產為止。”
他身體前傾，目光平靜地落在卡爾臉上，一字一句：
“一億馬克，現金，三天內到賬。”
“賣，我們現在就籤意向書。”
“不賣，”陳樹坤抬腕看了看錶，語氣輕描淡寫，“我下個月，約了英國馬可尼公司的總裁喝茶。法國液化空氣公司的代表，己經在酒店等了我西天了。”
卡爾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
他死死盯著陳樹坤，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能感覺到，會議室裡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那些目光裡，有渴望，有焦急，有催促，有貪婪。
一億馬克。
夠西門子擴建三條新生產線，夠研發經費翻三倍，夠給全公司員工連發三年獎金，夠讓西門子一躍成為歐洲最大的電氣巨頭。
凡爾賽條約？
去他媽的凡爾賽條約！
德國被這該死的條約捆了十幾年，工人失業，工廠倒閉，經濟蕭條，民不聊生！現在，有個東方金主，願意砸一億馬克，買他們的技術，買他們的裝置，買他們的未來！
憑什麼不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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