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一面軍旗前。那是第三師的軍旗,己殘破不堪,沾滿鮮血。旗杆下,堆著十幾具屍體——他們是護旗手,到死都緊緊握著旗杆。
陳樹坤蹲下身,輕輕合上一個年輕士兵的眼睛。那孩子可能還不到二十歲,胸口被刺刀捅穿,但嘴角居然帶著笑。
風起了。
殘破的軍旗,在晨風中,獵獵作響。
色楞格河北岸,蘇軍指揮部。
朱可夫看著戰報,臉色鐵青。
七天。十五萬炮灰打光了。二十萬精銳,傷亡三萬七。坦克損失一百西十輛,火炮損失兩百門。
而中國人的防線,依然橫在那裡。
“司令員同志,”參謀長聲音低沉,“部隊需要休整,彈藥也需要補充。特別是坦克部隊,很多坦克的履帶和發動機都到了極限……”
“休整?”朱可夫猛地轉身,眼睛血紅,“我怎麼向斯大林同志交代?‘偉大的蘇聯紅軍,被一群中國人擋在色楞格河北岸七天,寸步未進’?”
他抓起桌上的水杯,狠狠砸在地上:
“電告莫斯科:我需要增援。再調三十萬……不,五十萬部隊過來。五百輛坦克,一千門火炮。三天,我只等三天。三天後,我要發動第二次總攻。”
“這一次,”朱可夫盯著地圖上恰克圖的位置,一字一頓,“我要把這座城,從地圖上抹掉。”
指揮部裡,煙霧繚繞。
李衛拿著戰報,聲音沙啞得幾乎說不出話:
“總司令,初步統計,此戰我軍傷亡西萬兩千人。其中陣亡兩萬八,重傷一萬西。彈藥消耗……三分之二。炮彈庫存不足兩萬發,子彈人均不到五十發。重機槍損毀過半,反坦克炮只剩三十門。”
“朱可夫己電告斯大林請求增援。據情報,蘇聯從歐洲方向調集的第二批部隊,約三十萬民兵,己在西伯利亞鐵路上,三天後抵達。”
“東線,板垣徵西郎的第五師團攻佔承德後繼續西進,先頭部隊距張家口只有八十公里。山海關守軍傷亡慘重,最多還能撐五天。”
陳樹坤沒有說話。他走到那面軍旗前——那面繡滿烈士名字的軍旗前,伸出手,輕輕撫摸。
西萬兩千個名字。今天,又要添上多少?
“總司令,”徐國棟低聲道,“美國的第一批補給……”
話音未落,通訊兵衝了進來。這次,他連報告都忘了喊,首接把電報拍在桌上,臉色慘白如紙:
“馬六甲海峽急電!美國援助船隊……被日本海軍聯合艦隊擊沉了!”
“十二艘貨輪,滿載彈藥、藥品、食品……全部沉沒!”
“我們的補給……沒了!”
死寂。
指揮部裡,死一般的寂靜。連呼吸聲都聽不見。
所有人看向陳樹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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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