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3日 拂曉 日軍前線指揮部
天剛矇矇亮。
東方的天空，被炮火映成了血紅色。
寺內壽一一夜沒睡。
他的軍裝上沾滿了塵土和硝煙，眼睛裡佈滿了血絲，像一頭被困的野獸。
桌子上的菸灰缸，己經堆滿了菸蒂。
地圖上，密密麻麻的紅叉，全是被陳樹坤摧毀的部隊番號。
“第一天，我們損失了第二十一旅團，一萬兩千人。”
板垣徵西郎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
“第二天，我們損失了三個步兵大隊，八千多人。
陳樹坤的重炮，比我們整個華北方面軍的加起來還多。
他的坦克，我們的反坦克炮根本打不穿。
他的空軍，從早到晚在我們頭頂盤旋，我們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
寺內壽一沒有說話。
他走到窗前，望著遠處連綿不斷的炮火。
整個保定平原，都在燃燒。
黑煙沖天而起，遮天蔽日。
太陽被遮成了一個暗紅色的圓盤，無力地掛在天上。
“我們低估了他。”
寺內壽一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我們以為，他只是一個普通的軍閥。
我們以為，我們的武士道精神，能戰勝一切。
但我們錯了。
他不是軍閥。
他是一個天生的戰爭機器。”
他猛地轉身，眼中閃過一絲瘋狂。
“但我們沒有退路了！
東條英機說了，三天拿不下保定，我們都要切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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