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語氣斬釘截鐵：
“鬼子慌著回北平救駕，沒心思跟我們糾纏。這一口肥肉，不吃白不吃！”
命令傳下去的當天夜裡。
整個晉西北像燒開了一鍋水。
槍聲、爆炸聲此起彼伏。
公路上的電話線被剪得一段一段，炮樓裡孤零零的幾個鬼子守備兵，被游擊隊圍得死死的，天不亮就舉了白旗。
正太路的鐵軌被扒了幾十裡，枕木堆在一起燒得通紅，像一條條躺在地上的火龍。
陽明堡機場火光沖天，十幾架飛機被炸成了廢鐵，映紅了半邊天。
山頭上。
一個八路軍營長舉著望遠鏡，看著下面潰逃的鬼子運輸隊，啐了一口：
“媽的，平時追著我們滿山跑，現在也有你們夾著尾巴逃的時候？”
旁邊的戰士笑得露出大白牙：“營長，聽說南邊的陳總司令打北平了！鬼子這是急著回去救祖墳呢！”
“陳總司令？”營長咧嘴一笑，“是條漢子！這忙，咱們得幫襯著點——給我打！把這些鬼子的輜重全留下！”
晉綏軍防區，第二戰區司令部。
閻錫山手裡攥著電報，半天沒說話，手指一下一下敲著桌面。
旁邊的參謀長急得首搓手：“長官！日軍主力往北調了，太原城防空虛！咱們要不要……趁機往前推推？”
閻錫山摸了摸自己的小鬍子，眼珠轉了三圈。
他怕日本人，但更怕丟地盤。
可現在日本人自己跑了，這送上門的便宜，不佔白不佔。
“傳我命令。”他慢悠悠開口，語氣裡藏著幾分壓不住的得意，“七十一師、暫編第一師，往前推進，把鬼子丟掉的縣城和據點都接過來。動作要快，別讓八路搶了先。”
“那……打太原嗎？”
閻錫山白了他一眼：“急什麼？城裡還有一個師團呢，硬啃啃得下來？先把外圍地盤收了，陳樹坤在北邊鬧得越大，咱們越安全。”
他端起茶碗抿了一口，難得笑出了聲：
“這個陳樹坤，還真是個福將。他在北平捅一刀，咱們在山西撿便宜。好，好得很。”
河北平原，冀中根據地。
呂正操接到電報的時候，正在啃窩頭。
看完電報，他首接把窩頭往桌上一砸，眼睛亮得嚇人。
“媽的，機會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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