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平北郊日軍野戰機場。
航空隊隊長佐藤大佐攥著手裡的戰報，指節捏得發白。
集結地的慘狀就在眼前：重炮炸了快一個小時，半個集結地成了焦土，步兵死傷慘重，再這麼炸下去，不用等華南軍衝鋒，二十五萬人就要全被炸碎在城外。
可他手裡只剩這不到兩百架拼湊出來的破爛戰機，對面是華南軍的Bf-109，是陳樹坤的王牌航空隊。
正面打，根本打不過。
去了，就是送死。
“命令。”
他猛地轉身，掃過站成一排的飛行員，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所有轟炸機放棄返航，掛載最大當量炸彈，目標——華南軍重炮陣地、機場跑道。”
“戰鬥機全力掩護，能打掉一架敵機是一架，能撞掉一門炮是一門。”
“為了帝國，為了天皇陛下。”
“玉碎報國，就在今日。”
站在最前面的年輕少尉井上，伸手摸了摸胸口的御守，臉上沒有半分恐懼，只有近乎偏執的狂熱。
他是神風特攻隊的第一批隊員，來之前就寫好了遺書，早就做好了回不去的準備比歷史上早出現了幾年的神風特攻隊。
“誓死效忠天皇！”
所有飛行員齊齊低頭嘶吼，聲音喊得嘶啞，眼睛裡全是紅血絲。
沒有一個人退縮。
在武士道的洗腦裡，能為帝國玉碎，是最高的榮耀。
螺旋槳轉了起來。
不到兩百架戰機歪歪扭扭排著編隊，往南邊的華南軍陣地壓過去。
井上坐在轟炸機座艙裡，把御守攥在手裡，眼睛死死盯著南邊的方向。
他知道自己回不去了。
但只要能撞掉一門重炮，能炸死幾個華南軍炮兵，就算值了。
防空警報突然炸響。
尖厲的哨聲順著炮陣傳開的時候，林浩己經坐進了Bf-109的座艙。
他座艙蓋內側，用白漆畫著十二個擊落標記，最中間是個小小的華南虎徽章——那是總座親自給他授的，航空隊頭一份的榮耀。
“拉上座艙蓋！全體起飛！”
耳機裡傳來塔臺的命令，林浩拇指一推油門，戰機轟鳴著衝上跑道，機翼擦著晨霧鑽進雲層。
往北飛了不到五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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