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十輛華南虎主戰坦克轟鳴著衝出掩體，履帶碾過焦黑的凍土和彈片，把還在冒煙的彈坑碾得更平。
同軸機槍噴著火舌，照著日軍前沿的火力點掃，子彈打在地堡射擊孔上，濺起一串火星。
步兵散開成疏開隊形跟在坦克後面，彎著腰往前衝，軍靴踩在鬆軟的焦土裡，發出沉悶的噗噗聲。
每個步兵排都配了兩個火箭筒組、一具火焰噴射器，專門敲暗堡、清戰壕——總座說了，攻堅不用省彈藥，能用火力解決的，絕不拿人命填。
同一時刻。
日軍前沿廢墟的反坦克炮陣裡，炮長小野死死盯著瞄準鏡，手心的汗把操縱桿浸得滑溜溜的。
這門炮是他們藏了三天的家底，整個聯隊就剩這兩門反坦克炮了。
“穩住……穩住……等坦克再近點……”
他咬著牙，看著華南軍的坦克越駛越近，厚重的裝甲在瞄準鏡裡越來越清晰，喉嚨幹得發緊。
坦克一連車長老王探著半個身子在艙蓋外，眼睛死死盯著前面的廢墟。
他打了快兩年仗，太知道日軍的德行了。
越是看著安靜的地方，越藏著反坦克炮。
“左前方三十度廢墟！火箭筒組上！先敲掉暗堡！”
他沒等日軍開炮，先給步兵下了命令。
扛著火箭筒計程車兵立刻蹲下身，瞄準、肩託抵肩，動作行雲流水。
“嗖——”
火箭彈拖著尾焰飛出去，精準砸在廢墟的暗堡射擊孔上。
“轟！”
劇烈的爆炸把整個暗堡掀了頂，小野和整個炮組連慘叫都沒發出來，就被氣浪撕成了碎塊，混著碎石和爛木頭飛得滿天都是。
旁邊殘存的半個射擊孔，瞬間啞了火。
坦克繼續往前壓。
可還沒等推進十米。
旁邊的彈坑裡，突然竄出來一串黃軍裝的身影。
是日軍的肉彈敢死隊。
最前面的軍曹佐藤，渾身捆滿了炸藥包，半邊臉被炸得血肉模糊，眼睛裡卻冒著狂熱的光。
他們在彈坑裡蹲了快一個小時，身邊的人死了一半，就等著坦克靠近的這一刻。
“天皇陛下萬歲！”
他嘶吼一聲，導火索滋滋冒著白煙，他不要命似的往坦克履帶底下鑽，身後跟著十幾個同樣捆滿炸藥計程車兵，像一群瘋了的野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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