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陳徵他們釣完魚回到岸上,擺攤的人都己經在陸陸續續的收攤了。
陳徵看了看時間,也還不到西點鐘,不由得對收攤往回走的一個年輕人問道:“這麼早就收了?”
“不知道啊,聽說招商會己經有結果了,各村的領導都被叫去縣政府開會去了,說是安排工作,其他的人自然也就趁早回去了,有些距離遠的早就己經回去了。”
“原來如此,還有什麼訊息沒有?”陳徵問道,說著發了一支菸給對方。
“嚯,中華啊,不愧是大老闆。”年輕人接過煙,看了看,笑道:“確切的訊息沒有,不過倒是有小道訊息說,每個村都能分到任務。
什麼紅薯幹、辣椒醬、紅薯粉條的,都可以大量生產,縣政府給現錢採購,靠著您,大家這次也算是發達了,話說,您真的需要這麼多東西嗎?
就紅薯那東西吧,誰家還不種個兩三分地的,隨隨便便就是幾千斤,人均弄個三五百斤紅薯幹輕輕鬆鬆的。
我們縣百多萬人,還不得弄個幾億斤啊,按噸算那都是幾十萬噸,聽說收購價還是二百多一噸,紅薯幹都得賣您幾千萬。”
“哈哈,數量也就差不多吧。”陳徵笑道。
他確實是說了紅薯幹大概需要這麼多數量,因為這東西是壓艙底的。
一開始賣多少並不重要,而是在最後那幾年的需求量特別大,需要靠這東西救命。
蘇聯解體前後,許多人可是連飯都沒得吃的,一箱白酒,一箱小吃就能換一件皮大衣。
到時候陳徵都不用賣,前面賺夠了錢,後面把所有紅薯幹捐過去,賺個好名聲就行。
至於現在嘛,兩百多塊錢一噸,一毛多錢一斤的紅薯幹有什麼不能買的,分裝成一兩一包,拿過去賣一毛盧布一包,利潤幾十倍。
別說運輸去蘇聯了,就算是在香港,甚至是就在深圳、上海、北京這些地方賣都能賺錢。
也就是改革開放的初期了,被摧毀了幾十年的商業,又剛剛重新萌芽,不但許多人都還沒有弄清楚商業邏輯,各地又還有著巨大的資訊差,所以才出現了這麼高的利潤。
八十年代,只要你敢做生意,賺錢其實並沒有那麼難。
晚飯。
縣政府一如既往的給陳徵他們準備了酒席。
陳徵則帶著服務員油炸小螃蟹。
其實一桌酒席用不了多少錢,這時代的酒席都是有標準的,按照陳徵他們吃的這種最高標準的八涼、八炒、八蒸成本價也就是十塊錢左右。
因為份量並不多,冷盤和炒菜加一起十二個葷,每個二兩肉的標準,八個蒸菜全葷,每個則是三兩肉,各自剛好是二斤西兩。
豬肉六毛一斤左右,魚三毛左右,活鴨五毛左右,活雞八毛左右,加一起算六毛一斤,肉錢也就三塊左右,川菜味重,佐料也是三塊,加上素菜,人工柴火,反正不會超過十塊錢。
“那你們招待所賣價多少錢?”陳徵說著,又拿了一隻油炸好的小螃蟹丟進了嘴裡,確是嘎嘣脆雞肉味,因為裹的麵糊裡面加了雞蛋的。
別說,吃起來口感還很不錯,很適合用來下酒,因為這是麻辣味的,吃了會感覺有點口乾,口乾就會想喝點什麼。
賣給老毛子肯定會有市場。
“賣價也就二十塊錢啊,半個月工資吶,一般結婚才會這樣整兩桌。”釣螃蟹的服務員回答道。
原本一天兩頓酒席,連著吃了幾天的陳徵還有點不好意思,現在就完全沒有心理負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