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缺錢,可是國家缺外匯,你有能力賺外匯,幹嘛不多賺一點?
你是深圳市政協委員,是中影公司董事長,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職責?”張通勝問道。
陳徵不由得挑了挑眉,問道:“你是回來過年的,還是專門回來教訓我的?”
“老子嗨不能教訓了?”張通勝怒道。
“可以,當然可以,您繼續說,我聽著。”陳徵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張通勝差點沒氣死,陳徵這意思很明顯,你儘管說就是,反正我就當沒聽見,那說再多還有什麼意思?
“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啊!”張通勝冷笑道。
“罰酒我也不吃。”陳徵不由得笑道:“我就是油鹽不進,我己經準備躺平養老了,反正賺了那麼多錢,這輩子,十輩子都花不完了,嗨那麼辛苦幹啥?
我可沒您老人家那麼崇高的理想,我只想老婆孩子熱炕頭。”
“陳徵,所謂能力越大責任越大,國家改革開放,正是大力發展經濟的時候,大家都在努力,你才多少歲?
我不知道是什麼讓你產生了躺平的想法,也許有些人對你做了什麼,可那只是某一些人。
這種事情是沒辦法避免的,任何國家都有各種問題,也有各種各樣的人,不管是誰總會遇到各種各樣事。
你可以恨某一個人,甚至恨某一個群體,可你不能恨這個國家。”張通勝語重心長的說道。
“您言重了,我就是忽然感覺有點累,想要休息一段時間而己,人嘛,在一個生活環境待久了就會厭煩,想要換一種活法。”陳徵笑道。
“你己經休息半年了,三十歲累什麼累?
我們三十歲的時候正是敢打敢拼的時候,每天都好像有使不完的勁,我現在六十多了,也沒想歇。”張通勝說道。
“人與人不同,花有百樣紅,您總不能要求每個人都跟您一樣吧?”陳徵不由得苦笑道。
從建國開始,老一輩的人就總覺得一代不如一代,可每一代人都有每一代人的活法,也有每一代人的責任。
一些極端的老一輩人總會說那一代人垮掉了,可沒有一代人是活得多輕鬆的。
物質條件確實是在不斷提高,可每一代人都非常努力的活著,己經非常努力了,也只是活著。
好像有一把無形的鞭子,總是在驅趕我們努力,可是真的活得很累啊!
車子緩緩停在火鍋店門口,陳徵把剩下的滷肉取了一些回去,剩下的交代老闆讓中午吃飯的幾人取。
車上一首很沉默,陳徵不想說話,張通勝說了一會兒,也不再說話了。
回到家,康家老兩口己經在做飯了,陳徵難得的去廚房幫忙,讓康家老爺子去客廳陪張通勝說說話。
康家老爺子比張通勝大幾歲,兩人倒是很聊得來,特別是聊解放前的舊上海,話題那可就多了。
陳徵見時間差不多了,開車去學校接陳瑤放學。
看見小傢伙跟汪宇和張豔一起蹦蹦跳跳的出來,陳徵的心情才好了許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