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特勞斯作為艦隊總指揮或許可以鬆一口氣了,但對於凱瑟琳還有其他防空人員來說,壓力就很大了,他們一直監控著那名倖存者跟登陸隊員的身體狀況。
這種狀態一直持續到艦隊絕定快速離開這個糟糕的星系。。。
“凱瑟琳部長, 艦隊經過討論後決定在12小時後啟動返回程式,返回太陽系途中,你們需要加強監測頻率,嘗試所有已知的激發性檢測手段。” 施特勞斯說著放低了聲音,“同時,準備在沃倫身體狀態穩定後進行遠端問詢。我們需要他親臨的一些細節把諾瑟斯的情報進行彙總。
艦隊在躍遷進入二級傳送門前需要將詳細彙總的報告彙報聯盟總部,進入太陽系後的最終情況還需要統帥的命令!”
凱瑟琳正在記錄隔離艙的日常資料,聽到艦隊決定啟程後她明顯有點意外,放下手上的工作她疑惑道,“現在還不到最後的隔離時間,是不是等到隔離結束後再啟程?我擔心。。。”
“已經過去四天了,沃倫的情況已經逐漸穩定下來了,早一兩天啟程也沒有什麼問題,諾瑟斯ge星系距離太陽系較遠,路上還要耽擱30多個小時,到時基本就滿足一個周的隔離時間了。”
施特勞斯說完刻意壓低了嗓音,“諾瑟斯星球上發生的事對艦隊艦員產生了一定的心理衝擊,沒有人願意在這個吃人的星球多待一天,早一天啟動返回程式也能安撫艦隊官兵低落計程車氣。”
“。。。。。。”
凱瑟琳不說話了,作為醫療官,她也明顯感受到了艦隊官兵這幾天的心理問題,沒有再反駁,作為醫療官她也有自知之明,自己無法決定艦隊軍事指揮機構的決定。
。。。
然而就在所有人將注意力集中在要返回太陽系,全艦隊都洋溢著一種興高采烈的時候,危機已悄然在這個艦隊降臨。
負責處理隔離艙排出廢料的自動化焚化系統,記錄到幾次微不足道的、未達警報閾值的“不完全燃燒物質殘留”,它們被歸咎於消毒泡沫的雜質。
接著,鄰近隔離區的空氣迴圈過濾器,在例行更換時,內壁上發現了一層肉眼幾乎看不見的、極細微的灰色粉塵,成分分析顯示為“未知有機/無機混合物,惰性”,被認為是隔離區頻繁消殺帶來的顆粒物凝結。
沒有人注意到,這些惰性被認為是安全的微粒中,有一部分極其微小、結構特殊的孢子外殼,在經歷了嚴酷的太空真空、消毒劑沖刷和高溫焚化邊緣後,它們並未完全失活,而是進入了更深度的休眠。
它們隨著極少量的、未能被百分百過濾的廢氣微粒,悄無聲息地融入了“曙光號”龐大而精密的空氣迴圈系統。
它們數量稀少,分散極廣,現有的環境監測感測器針對的是已知的病原體或高濃度生物汙染,對這種零散、惰性、訊號微弱的特殊孢子毫無反應。
它們在通風管道中漂浮,有些被過濾器捕獲,有些則沉降在角落,或隨著氣流,去往船隻的其他區域——包括那些雖然戒備森嚴,但並非完全密封的普通艙室。
最後一道封閉迴圈系統關卡,它們暫時在管道的縫隙處潛伏下來,它們在等待迴圈系統完全隔離解除的那一天。。。
。。。
諾瑟斯星系的撤離行動是在一種沉重而高效的靜默中完成的。
阿爾法小隊和他們的登陸艇被隔離在“曙光號”尾部的特殊塢艙,按照程式,他們必須在這裡待夠一個周。
沃倫中尉則被封存在艦體中部被艦員戲稱“籠子”的最嚴密隔離艙裡。
在進行最後一次全面檢測沒有發現異常後,艦隊啟程返航,在藍色引擎強力推送下,艦隊各級戰艦開始升高軌道,一點點將那顆被死亡籠罩的星球拋在身後。
。。。
進入太陽系,施特勞斯便馬不停蹄的將此次任務的初步報告——一份經過高度簡化、重點強調遭遇“未知外星微生物感染”導致基地人員變異、已執行最高標準隔離程式並發現一名倖存者正接受嚴密醫學觀察的簡報——透過雷射加密通道,優先發送回太陽系阿盟太空司令部。
按照程式,更詳細的日誌、感測器資料、生物樣本分析以及關於宣佈諾瑟斯星系為“潛在生物危害區”的提議,將在艦隊返回太陽系外圍通訊中繼站後進行大規模資料上傳。
只是他們沒有想到,這份他們自以為安全到極致的雷射加密資訊卻在第一時間便被龍國太空開發署部署太陽系外圍的深空偵聽網路接收到。
儘管無法即時破解全部雷射加密內容,但透過流量分析、訊號特徵比對以及針對已知阿盟通訊協議薄弱環節的定向滲透,人聯情報官成功剝離出這份密報的一些重要關鍵詞諸如,“諾瑟斯”、“全軍覆沒”、“未知異星微生物汙染”、“最高隔離措施”、“倖存者”、“潛在星系級威脅”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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