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換了從前,族老帶了人來,我自然是全然相信,絕不會派人去官府查正,畢竟,侯府一門,總不能自己亂了自己夏家的血脈。
可現在,我這彷彿畫蛇添足地一查,卻正正踩到他們的死穴。
一片忐忑之中,李侍衛回來了,在我耳邊低語了幾句。
老婦和族老俱都伸長了脖子,想聽結果是什麼。
而我聽完李侍衛的話,面色猛變,一茶盞砸在族老腳邊,怒斥:「你好大的膽子,連娼樓妓子都敢往侯府裡帶!」
「你們這些旁枝可是想要侯府想瘋了!沒有合適的男丁,竟然去找野種!若不是我多了個心,永毅侯府的血脈就要亂在你這老貨手裡了!」
肯跟著夏平明隱姓埋名過見不得人生活的,能是什麼好人家?不是妓便是伎,這兩個無論哪一個,總能在官府掛上號。
從小院回來,我便早已將那女子身份查了個清楚,叫李侍衛去,不過是走個流程而已。
我將族老罵得狗血淋頭,又命人將他趕出去,吩咐不許再踏入侯府一步。
再讓李侍衛去給官府傳話,若無人指使,一個妓子斷然不敢冒充侯府血脈,還請府尹重視,務必查出幕後主使之人。
老婦渾身哆嗦,拉著我的衣袖:「二人婦孺,想來只是一時想差了,哪裡如此嚴重,不如……放了算了……」
「萬萬不可!」我神色凝重:「母親忘記我們不久前才被人行刺嗎?如今又有人用野種來亂我侯府血脈,這分明是針對我們侯府,絕不可馬虎。」
我握著老婦的手又將她向內堂送:「這等事情就不必母親費心了,母親放心,兒媳定能處理好!」
從前我剛執掌侯府之時,萬般困難這老婦都不曾伸一指頭援手,如今我說出這句話,無論聽在誰耳中都只覺理所當然。
畢竟這侯府的麻煩事,從來都只有我去處理。
眼見著老婦滿肚子的話說不出口,憋的老臉通紅,我卻只作未見,轉身離開。
06
寶貝孫子被關進了京都府,老婦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日日使人去探查訊息。
直到聽到二人已被人交了銀兩保釋出去,這才終於安定下來。
蘭心不憤道:「真就把那二人放了?」
我毫不在意:「怎麼是放?不是使銀子贖的嗎?」
這一趟贖人,著實花了不少銀子。
小院那邊的供奉早就斷了,想拿出這麼一大筆銀子,只有一條路。
正好外院管家進來,將一張地契雙手奉上。
我看了看上面的金額,轉手丟給蘭心。
「收好。那麼大一座園子,才用了這麼點銀子就買下,這種便宜,可不是日日都能佔到的。」
夏平明的那座園子,我買下了。
他急著救人,出的價格連市價的一半都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