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兒……我兒……」
她想說我兒還活著,可是現在這種情景,哪裡說得出口。
說出口,全家都是一個死!
急怒攻心,她口中猛地噴出一口鮮血,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09
出了這等事情,祭典哪裡還進行得下去?
我告了罪,請眾人先行離開,改日再登門道歉。
半個時辰後,老婦悠悠醒轉,一張眼便看見我坐在桌邊。
「嗬嗬……」她當即便要掙扎著坐起來,口中也連連出聲。
可是一張口才發現,自己口僵舌直,不論怎麼努力,都只能發出嗬嗬的聲音。
不止如此,她的半邊身體也不聽使喚,她用足了力氣,竟差點從床上摔下來,幸好被旁邊的婆子扶住。
「母親可是奇怪自己怎麼變成了這樣?其實這個答案母親應該最清楚。」我看向她,問道:「母親,閻王散的滋味好受嗎?」
老婦眼睛猛然瞪大。
人心太過叵測。
夏平明要回府中,要讓他的外室和私生子在府中有一席之地,我以為,他最多不過寵妾滅妻,想辦法休了我。
可我實在低估了他們,萬沒想到,他們根本就想要我死。
也是,唯有我死了,這侯府,才能完完全全到他們手中。
從金門寺回來,老婦便開始動手。
閻王散無色無味,甚至沒有什麼明顯症狀,可只要接連不斷地連續吃上幾個月,其後無論喜怒哀樂,只要一受刺激,就會突然病發,發則無救,只看能挨幾日。
老婦連一星半點的活路,都不想給我留。
我走上前,給老婦掖了掖被子:「母親是不是很奇怪下給我的毒,怎麼吃到了你自己的嘴裡?」
「這就要感謝您身邊的幾位嬤嬤了。
」
老婦聞言,喉嚨中嗬嗬連聲,似是憤慨至極。
「母親切莫動怒,情緒激動了,這毒可發得更快呢。」
「其實母親也不用奇怪,這幾位嬤嬤雖然是跟著您的老人,但她們更知道,誰才是侯府的主人。」
這世間,一切親情、愛情、忠心,都不如自己立得住重要。
老婦被我供養得太好,終究是天真了,她憑什麼以為我握著侯府眾人的生??大權,這些嬤嬤還會站在她這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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