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聶枕在的這三個月,我實打實體會到了有男人的好處。
我怕他一走,那些難纏的惡鄰又要來欺負我,當真還有幾分捨不得。
牽住他的衣袖,半真半假的淚水從我眼中滑落。
我囑咐他,“你可千萬記得讓你家裡人快點給我送錢來換你的腰牌。”
聶枕眼裡的一丁點動容蕩然無存,粗魯地甩開我的手,沉著臉大跨步地走了。
2.
時過三旬。
我沒能等到侯府的錢,也沒能等到侯府的人。
倒是我之前藉著聶枕的威得罪過的惡鄰們幾乎要把我的大門踹破了。
既然他把我忘得乾乾淨淨,那我答應他要好好保管腰牌的事,也做不得數了。
我將他的腰牌切了一塊,在鬧市重新置辦了宅子,開始在東市賣起了豆花。
察覺到有陰影壓過來。
我立馬抬頭笑問:“客官要幾斤豆花?”
聶枕沉著一張臉,目光死死鎖在我臉上。
良久,才從他牙縫裡冒出幾個字:“你不是在西市賣烤雞嗎?”
我收回笑容,“我搬家了,城裡不讓養雞。”
他瞥了一眼豆花,“那你會的還挺多!”
拳頭捏得嘎嘎作響,聶枕習慣性替我收攤子,“帶我去新家看看。”
“我剛出攤!”
聶枕閉了閉眼,從懷裡摸出一錠銀子丟給我,“這桶豆花算我買了,行!嗎?”
“得嘞!”
我在前面帶路,聶枕提著豆花桶子跟在我身後。
走到半路,少爺脾氣突然就犯了!
他將桶子狠狠地往地上一放,一陣洸啷聲後,帶著酸氣的豆花汁水灑在了他昂貴的袍子上。
聶枕氣得不輕,捏住我的腮幫子,“林枝!你就不能賣豆腐嗎?你知道這桶水漉漉的東西多難提嗎?”
像是意識到自己問了句廢話。
他鬆開我的臉,語氣和緩了些,“你每天都拎著這麼沉的東西,走路去東市?”
我輕嘆一聲,“我不賣豆腐,是因為我娘只教到做豆花這一步就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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