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唐薇薇跟衛藍說梁晝沉的事的時候，蕭硯辭已經進了特護病房。
病房裡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窗簾半拉著，光線昏暗。
沈念卿靠在病床上，臉色發白，頭髮比上次見面時又白了幾根。
看到蕭硯辭的一瞬，沈念卿的眼眶瞬間紅了，嘴唇抖了兩下，聲音又細又軟。
“硯辭……你來看媽媽了？”
蕭硯辭沒有應聲。
他拉開病床對面的椅子坐下，脊背挺直，軍裝領口扣得嚴嚴實實。
“沈女士，我來找你問幾件事。”
沈女士。
三個字砸下來，沈念卿的眼淚就掉了下來，一邊抹一邊嘆氣。
“我養了你二十六年，你連一聲媽都不肯叫了……”
蕭硯辭坐在那裡，看著她哭，一動不動。
以前沈念卿一哭，他就會慌會自責，會覺得是自己做得不夠好。
現在不會了。
等了半分鐘。
蕭硯辭的耐心用完了，就問：“當年顧瀝川的死，你知道多少？”
沈念卿的手停在臉頰上，愣了足足三秒。
她沒想到蕭硯辭來這裡不是為了蕭家的事，不是為了她的事。
是為了顧瀝川。
但是二十多年前的事，她不敢全部都跟蕭硯辭說的。
因為蕭擎宇已經來威脅她了。
沈念卿想了想，最終開口道：
“我……我只知道顧瀝川當初犧牲，是被兄弟背刺的。”
“哪個兄弟？”
蕭硯辭的聲音陡然沉了下去，手掌不自覺地攥緊了膝蓋上的軍帽。
他怕沈念卿說出來的那個名字是蕭擎宇。
沈念卿搖頭。
“具體是誰，我不清楚。反正我聽說……是顧瀝川最信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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