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聲喊出來,王秀秀腦海中湧出無數曾經的記憶,眼淚控制不住的往下掉。
“小時候,院子裡有人說我偷東西。你們回來不問清楚,先把我打了一頓,還讓我跪在門口認錯。”
“後來東西在別人家找到了,人家都承認是自己拿的。可你們還是說,是我平時不聽話,別人才會冤枉我。”
她越說越激動,手裡的手帕很快被血染紅。
女公安擔心她身體撐不住,趕緊扶著她坐下。
可王秀秀不肯。
她盯著自己的父母,聲音發顫的繼續控訴著:
“我上學的時候,有男同學攔著我,說我不跟他處物件,他就到處說我的壞話。”
“老師都查清楚了,是他故意欺負我。可你們到了學校,還是當著那麼多人的面罵我不要臉,說蒼蠅不叮無縫的蛋。”
“後來,我考上衛校,你們不讓我去。說女兒讀那麼多書沒用,還不如早點上班,把工資拿回來養家。”
“我求了你們那麼久,答應每個月的工資全交給家裡,你們才讓我去。”
王秀秀的眼淚落得更兇。
這些事,她以前從來沒有跟外人說過。
她總覺得家醜不能外揚。
也總想著,只要自己再聽話一點,再懂事一點,父母總會心疼她。
可她忍了這麼多年,換來的只有一次又一次的傷害。
“薛建勇打我,你們說是我沒伺候好他。孩子沒了,你們也沒有問過我疼不疼。你們只怕薛家不要我,只怕收不到彩禮!”
“剛才我都要撞牆了,你們還在逼我跟他回去!”
王秀秀抬手擦掉臉上的淚,哽咽著問:“爸,媽,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為什麼從小到大,無論發生什麼事,你們都不相信我?”
“我也是你們的孩子啊!”
她真的也想被人保護。
也想跟唐薇薇一樣,遇上真心對她的人。
可為什麼呢,為什麼她就是沒有其他女孩那樣的好命呢。
大廳裡安靜了下來。
幾名女公安聽得眼眶發紅。
她們剛才還以為,王長林夫妻只是重男輕女,又被薛家哄騙,才會不顧女兒的死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