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味著南安鎮加之水窩子及周邊村落,那數萬畝甚至輻射全縣十幾萬畝的蔬菜基地,將不再受制於任何“二道販子”。
這是一條直通城市精英餐桌的“高速公路”。
在商業上,這叫“全產業鏈閉環”。掌握了源頭(產地)和終端(社群),就掌握了絕對的定價權。
而在政治上……
張明遠睜開眼,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劃過。
這塊蛋糕,大得驚人。
“萬家服務”的盤子一旦鋪開,需要的不僅僅是保潔和保安。送菜需要配送員,分揀需要操作工,甚至為了保證服務質量,還需要大量的客服和管理人員。
這哪裡是在做生意?
這分明是在替政府解決最頭疼的——就業問題!
現在的幾百個紡織廠女工算什麼?
等到大川市幾十個樓盤全部鋪開,等到這個模式複製到全省,那個巨大的人員缺口,能把全縣的下崗職工和農村剩餘勞動力都吸乾!
“到時候,我張明遠就不是在求著政府給政策。”
“而是政府要追著我,求我多招點人,多解決點指標。”
這就是政治資本。是比任何靠山都硬的護身符。
想通了這一層,張明遠長舒一口氣,目光落在了手邊那摞泛黃的資料上。
這是白天老孫整理出來的《南安鎮歷年涉農專案資金及資產清查表》。
老孫不愧是老機關,雖然平時混日子,但真幹起活來,底子還是在的。這份表格列得清清楚楚,從98年到02年,鎮上大大小小的專案列了幾十個。
張明遠的目光快速掃過那些密密麻麻的數字:
“99年,良種推廣補貼,5萬(已核銷)。”
“00年,大棚改造專項款,12萬(已發放)。”
……
大多是些撒胡椒麵的小錢,或者是已經被王大發他們那夥人吃幹抹淨的爛帳。
直到翻到最後一頁,張明遠的目光突然凝固了。
在表格的最下方,用紅筆標註著一行不起眼的小字:
【1996年縣供銷社立項,南安鎮果蔬保鮮庫擴建工程(爛尾)。佔地30畝,主體框架已完工,因資金鍊斷裂停工至今。資產歸屬:鎮集體資產(目前處於閒置荒廢狀態)。】
“保鮮庫……30畝……主體完工?”
張明遠的心臟猛地跳動了兩下。
他迅速翻出南安鎮的地圖,對照著老孫標註的位置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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