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既然建國你有底,那我就不多說了,都去忙吧。”
……
三分鐘後,縣委三樓的走廊盡頭。
這裡是個死角,平時很少有人過來。
馬衛東停下腳步,從兜裡掏出一盒一支筆,抽出一根叼在嘴裡。
“啪”的一聲。
旁邊的孫建國掏出防風打火機,幽藍的火苗湊了過來。
馬衛東愣了一下,隨即湊過去點燃了煙,深吸了一口:“謝謝孫縣長。”
孫建國自己也點了一根,甩滅了打火機,靠在窗臺上,看著窗外縣政府大院的景色。
“衛東啊,我知道你在想什麼。”
孫建國吐出一口濃煙,聲音壓得很低,銳利如刀鋒。
“你覺得那個張明遠是個寶,是個能幫你衝鋒陷陣的將才。可你把寶全押在一個毛頭小子身上,這步棋,走得太險了。”
馬衛東夾著煙,看著走廊另一頭的盆栽,語氣平淡,滴水不漏:
“孫縣長誤會了。我只是覺得,能抓老鼠的貓就是好貓。紡織廠的事證明了,明遠這把刀,夠快,也夠穩。”
“過剛易折,這個道理,你不是不懂,話說,自從你坐上副縣長這個位子,咱們好象也很久沒在一起喝酒了。”
孫建國轉過頭,盯著馬衛東的側臉。
“你護犢子,我理解。但政治不是小孩子過家家,不是靠著幾分機靈勁兒就能通吃天下的。你馬衛東在維穩這個口子上經營了這麼多年,也該知道,有些盤子,不是靠一個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就能接的穩的。”
“有時候,不過是一時的運氣,但並不代表,他就有那個能力。”
馬衛東撣了撣菸灰,轉過頭,迎上孫建國的目光。
“孫縣長說得對,盤子太大,確實不是誰都能接。所以我才替吳主任捏把汗啊。”
馬衛東嘴角微微勾起,眼神里卻沒有半點笑意。
“吳主任剛接手攻堅辦,腳跟還沒站穩,就敢攬這麼大的活兒。這要是踩空了,摔碎的不僅是他自己的飯碗,恐怕還要連累孫縣長您跟著受累。”
“這就用不著你馬副縣長操心了。”
孫建國把抽了一半的煙扔在地上,用皮鞋尖狠狠碾滅。
“人啊,還是不要把自己看的太高,你說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孩,靠著貴人,辦成了一件大事就忘乎所以,難道別人就不能透過那個貴人,同樣辦成嗎?”
孫建國站直了身子,整理了一下西裝的下襬,扔下最後一句狠話:
“半個月。衛東,咱們走著瞧。希望半個月後,你那把‘快刀’,還有地方能插得進去。”
說完,孫建國大步流星地朝著樓梯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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