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午還有個會要開,就不留兩位了。舅舅,你招待好你的老同學。”
說完,陳遇歡把雪茄擱在菸灰缸上,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裝外套,轉身就往門外走。
“遇歡!遇歡你等等!”
見陳遇歡真要走,劉長順也急了。剛才那一通夾槍帶棒的話,雖然是罵吳建設的,但也等於是在打他這個當舅舅的臉。
劉長順丟下臉色鐵青的吳建設,快步追了出去。
“老同學,你不是說這事包在你身上嗎?!你不是說你外甥啥都聽你的嗎?!啊?!”
包廂裡傳出吳建設壓抑著憤怒的咆哮聲。
劉長順老臉一紅,當做沒聽見,三步並作兩步追上了正準備進電梯的陳遇歡,一把拉住他的骼膊。
“遇歡!你這孩子,怎麼一點情面都不講啊!”
劉長順搓著手,語氣裡帶著幾分埋怨和討好。
“老吳怎麼說也是我幾十年的老同學,我大話都吹出去了,你這當面給人撅回去,這不是打你舅的臉嗎?”
“你就看在舅舅的面子上,隨便給他安排十個八個的,應付一下也行啊!何必弄得這麼僵呢?”
陳遇歡停下腳步,轉過頭,冷冷地看著抓在自己骼膊上的那隻手。
劉長順被他看得心裡發毛,訕訕地鬆開了手。
“舅舅。”
陳遇歡整理了一下被抓皺的袖口,語氣也變得直白冷硬。
“你既然知道你是我的舅舅,是老陳家的自己人。那你就應該知道,自己人,就該為自家的產業著想。”
“我剛才在裡面把利害關係說得還不夠清楚嗎?那是一百二十多個燙手山芋,收進來,萬家服務的規矩就亂了。你為了你在外人面前那點虛無縹緲的面子,就要來損害你親外甥、損害陳家的利益?”
劉長順被懟得啞口無言,一張老臉漲得通紅,結結巴巴地辯解:
“我……我這不是想著,孫縣長那邊……”
“孫縣長?他算個什麼東西!”
陳遇歡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他。
“舅舅,你以後少在外面打著我的旗號辦事,隨便給承諾。更別隨便帶阿貓阿狗來浪費我的時間。”
“我的面子,是我自己一刀一槍打拼出來的,不是讓你拿去給別人做順水人情的。”
“叮——”
電梯門開了。
陳遇歡邁步走進去,轉過身,看著站在外面呆若木雞的劉長順。
“要是再有下次,以後咱們之間的情分也就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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