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呸!你以為這還是清水縣,還是人社局那一畝三分地呢,還敢砸東西,先動手打人,現在讓人打的跟死豬頭一樣。
趙剛在心裡把吳建設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聲音卻帶著哭腔:“大哥,別打了,哎呦,再打要出人命了,你說幹啥我就幹啥還不行嗎!”
啪,又是一個巴掌抽過來。
“少給老子哭哭唧唧的,一個大男人,你哭尼瑪呢,褲襠裡沒帶種的玩意!”
趙剛只覺得眼冒金星,臉上有什麼東西流了下來,抹了一把,是血。
趙剛腦子一熱,站起身來:“血!血!你們把我打出血了,我跟你們拼了!”
“哎呦!”
趙剛站起來快,躺下更快,被人一腳踹飛出去,後腦勺重重撞在沙發上,象一灘爛泥一樣癱倒。
而在他旁邊不遠處,吳建設的慘狀更是觸目驚心。
那件開大會才穿的西裝已經被扯成了破布條。他整個人癱在地上,那張原本紅光滿面的胖臉,此刻腫得連五官都擠在了一起,鼻血糊了滿下巴。
他在縣裡作威作福了半輩子,哪見過這種根本不講官場規矩、上來就往死裡打的黑道陣仗?
平時端著的官威、這會兒全被那一通亂拳給打成了碎渣。
“我賠……別打了……我賠還不行嗎……”
吳建設一隻手捂著腫脹的臉頰,另一隻手在空中虛弱地揮舞著,嘴裡吐著含混不清的血沫子,帶著哭腔哀求:
“四千……我給……我給四千……”
站在一旁的王經理,手裡依舊捏著那塊雪白的毛巾,冷眼看著地上這頭求饒的肥豬,剛準備開口。
“吱呀——”
身後那兩扇厚重的紅木大門,被人從外面輕輕推開了。
王經理和幾個正準備繼續動手的保安立刻收斂了身上的戾氣,齊刷刷地退到兩邊,恭躬敬敬地低下頭。
兩個身材魁悟、肌肉把黑西裝撐得緊繃的鐵塔漢子率先走了進來,一左一右守在門邊。
緊隨其後的,是一個身姿綽約的女人。
她穿著一件暗紅色的絲綢高開叉旗袍,將那成熟豐腴的曲線勾勒得淋漓盡致。
細高跟鞋踩在羊毛地毯上,沒有發出半點聲響,但隨著她的走動,一股似有似無的香水味,瞬間壓制住了包廂裡難聞的血腥和汗臭味。
吳建設艱難地睜開那隻沒腫透的眼睛,模糊的視線裡,出現了一張精緻的臉。
眼角眉梢是風塵裡浸泡出的嫵媚,眼睛的深處,卻是一片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傲。
兩種截然矛盾的氣質,在她身上完美交融。
大川市真正的地下無冕之王,阿慶嫂茶樓的女主人——秦向欣。
秦向欣邁開蓮步,走到一片狼借的茶海前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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