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建設,你這個又蠢又沒用的老豬狗……”
趙剛摸著西裝內側口袋裡那張寫著“不平庸”的宣紙,愣愣出神。
他現在跟吳建設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只能祈禱對方把這事辦成了,否則他也要跟著一起完蛋。
……
與此同時,清水縣,南安鎮。
夜幕降臨,整個鎮子都已經沉寂在了初秋的涼意中,但在國道旁的保鮮庫工地上,卻是燈火通明,亮如白晝。
幾盞巨大的探照燈將這片佔地三十畝的建築群照得纖毫畢現。
經過大半個月的日夜趕工,那座曾經荒廢了七八年的紅磚廠房,已經徹底脫胎換骨。破損的屋頂被重新修繕,外牆刷了一層防水的灰色塗料。
原本空曠的內裡,如今被隔斷劃分成了涇渭分明的幾個大區。
“嗡嗡嗡——”
幾臺剛剛安裝好的大型冷風機正在進行除錯,低沉的轟鳴聲在寬闊的廠房裡迴盪,吹出的冷氣瞬間衝散了初秋的悶熱。
陳博戴著白色的安全帽,手裡攥著一卷圖紙,正拿著手電筒給張明遠照著前面的路。這小子最近天天跟包工頭混在一起,嗓門都大了不少,扯著嗓子彙報:
“遠哥,全按照你的規劃定死了。前面這塊佔地兩千平的,是一號粗洗分揀區,村裡收上來的通貨都在這兒過水。後面那排加了雙層保溫板的,是核心恆溫冷庫,一共六個大間,滿負荷運轉的話,一口氣能吞下將近五百噸的新鮮蔬菜!”
陳博用手電筒晃了晃廠房最深處,那裡有一排剛剛卸車、還沒撕掉防護膜的嶄新不鏽鋼流水線裝置。
“那就是給咱們‘上上鮮’專門定製的精加工和包裝線。明天一早就拉到廠房那邊去,除錯安裝。”
陳博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眉頭卻皺了起來。
“不過遠哥,這攤子鋪得太大了。光靠水窩子村那些菜農或者街上的閒散勞力,乾點搬運裝卸的粗活還行。但‘上上鮮’那套包裝線,還有冷庫壓縮機的日常維護,這些都是技術活,沒點底子的人根本玩不轉。咱們現在手裡,缺熟練的產業工人啊。”
張明遠沒說話。
他踩著水泥地,走到那臺嶄新的不鏽鋼分揀臺前,伸手摸了摸冰冷的金屬檯面。鼻腔裡充斥著新機器的機油味,這味道讓他覺得無比踏實。
這就是他張明遠的底氣。
有了這個吞吐量巨大的中樞心臟,南安鎮的蔬菜就能源源不斷地變成高階商品,輸送到省城的千家萬戶。陳遇歡的“萬家服務”也才有了最堅實的後盾。
相比於吳建設那種靠打幾個電話、套幾層虛無縹緲的關係就想空手套白狼的滑稽做派,這才是真正的護城河。
“人手的問題,不用愁。”
張明遠收回手,轉過身看著陳博,深邃的眼睛裡倒映著探照燈的強光。
“我很快就能安排一百二十七個幹了半輩子國營大廠的老工人,懂機械,懂流水線,稍微培訓一下就能上手。”
張明遠拍了拍陳博的肩膀,吩咐道:
“去,這兩天別管工地了。把旁邊那棟舊辦公樓收拾出來,騰出當宿舍。再弄個象樣點的大食堂,標準按高了定。”
陳博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眼睛一亮:“遠哥,您是說……有人要給咱們送現成的兵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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