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陳博斬釘截鐵地拒絕了,眼神變得狠厲起來。
“嶽隊,這事兒不是錢的事兒。他們今天敢來找茬,明天就敢來封廠。我今天要是退了,以後誰都敢來‘上上鮮’踩一腳!”
陳博掐滅了菸頭,盯著嶽城的眼睛。
“這事兒,不僅不能翻篇,而且要鬧!鬧得越大越好!我不怕停工,我也不怕查!我倒要看看,這清水縣的天,是不是真能讓這群王八蛋給一手遮了!”
就在兩人僵持不下的時候。
“咚咚咚。”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一個負責做筆錄的年輕民警推門探進頭來,看了看陳博,又看向嶽城。
“嶽隊,隔壁兩間房的筆錄做完了。”
“什麼情況?”嶽城問。
“消防隊那個周昊,情緒很激動。”小民警翻看了一下手裡的筆錄本,“他一口咬定是廠方暴力抗法,還說自己被打掉了半顆牙,堅決要求去縣醫院驗傷,要走司法程式告他們故意傷害。”
嶽城聽完,眉頭擰成了一個結。這個王八蛋真他媽是個廁所裡的石頭,又臭又硬。
“那衛生局的黃政呢?”
“黃隊長的態度……有點奇怪。”小民警的表情有些古怪。
“他不僅沒提驗傷的事兒,在筆錄裡也隻字未提被打的細節。他一直強調,這就是一場在執法過程中產生的‘小誤會’,說大家可能在溝通上有些言語摩擦。”
小民警頓了頓,繼續說道:
“做完筆錄後,黃隊長私下裡拉著我,說是想請您通融一下,他想跟陳總單獨聊聊。他說……希望能私下和解,不想把事情鬧得太難看。”
聽到這話,嶽城長長地鬆了一口氣。到底還是有明白人啊!只要有一方願意和解,這事兒就好辦多了。
而坐在對面的陳博,聽到黃政的這個態度,眼底不禁閃過一絲詫異,隨即便在心裡冷笑了一聲。
這老油條,倒是比那個姓周的消防隊長拎得清。
陳博在心裡暗自盤算著遠哥交代的底線。
打這幫人,是為了把事情鬧大,把王偉那隻幕後黑手給逼出來。
殺雞儆猴,只需要殺一隻。留一隻活口回去報信、去把水攪渾,或許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既然這個黃政這麼識相,那自己也不好趕盡殺絕。
“行啊。”
陳博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沾著血汙的白襯衫,衝著嶽城笑了笑。
“既然黃隊長想聊聊,那就聊聊看吧,我倒想這位文明執法的隊長,能說出什麼花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