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釋什麼!事實都擺在眼前!”
李長根見領導撐腰,膽氣瞬間壯了。他捂著自己那張已經失去知覺的臉,口齒不清地哭嚎起來。
“王廠長!您可要為我做主啊!我就是正常安排工作,這張建華的兒子就跟瘋了一樣衝上來打我!您看我這張臉……這要是傳出去,我們電廠的臉往哪兒擱啊……”
“這個混小子,下手這麼狠,一看就是那種二混子,這件事一定要嚴肅處理,開除了王建華,我還要報案,讓他坐牢!”
保安隊長陳川看著這顛倒黑白的一幕,暗自搖頭。
形勢對老張家太不利了。
誰都知道,李長根是王興的“自己人”,平日裡沒少往領導家裡跑腿送禮。
王興不偏袒他,那才是怪事。
就在張建華急得滿頭是汗,完全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
一個身影,從他身後不緊不慢地走了出來。
是張明遠。
他徑直走向王興,步伐沉穩,沒有半分慌亂。
路過李長根身邊時,他腳步頓了一下。
那雙冰冷至極,不含任何情緒的眼睛,只是淡淡地掃了李長根一眼。
僅僅一眼。
剛剛還囂張告狀的李長根,象是被野獸的視線鎖定,心臟猛地一抽,竟嚇得連退兩步,差點一屁股坐回地上!
反應過來的李長根有些惱羞成怒,張明遠卻報以一個極為輕篾的笑。
王興也注意到了這個年輕人。
他身上那股與年齡不符的鎮定,讓王興感到一絲意外。
“你是誰?”
“王廠長,您好。”張明遠開口,聲音平穩得聽不出一絲波瀾,“我是維修車間電工,張建華的兒子,張明遠。”
他停頓了一下,丟擲了自己的第一個身份。
“今年剛從秦川大學法學院畢業。”
“法學院”三個字,讓王興眼皮微不可查地跳了一下。
張明遠繼續說:“今天來,一是給我父親送飯。二是作為一名法律專業畢業生,有幾個問題,想向廠領導請教。”
他的目光從王興臉上移開,緩緩掃過全場。
“第一,據我所知,國家《安全生產法》明文規定,電工進行高空作業時,必須配備一名監護人員。請問王廠長,我們廠,執行了嗎?”
一句話,讓周圍幾個老電工的臉色瞬間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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