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揚剛一進門,那股一板一眼的軍人氣息,瞬間就填滿了整個客廳。
“好小子,狗鼻子挺靈啊。你姑剛把肉燉好,你就踩著點來蹭飯了。”
雷揚一邊脫下作訓服外套遞給警衛員,一邊換上拖鞋,眼睛掃了陳遇歡一眼,聲音洪亮得震耳朵。
“姑父,看您這話說的,我這不是來給您二老改善伙食來了嘛。”陳遇歡趕緊站起來,笑嘻嘻地遞上那兩盒老式糕點,“您最愛吃的老字號綠豆糕。”
“少來這套。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雷揚走過去在水槽邊洗了洗手,大馬金刀地在餐桌的主位上坐下,語氣爽朗:
“說吧,又惹什麼禍了?是你們陳氏在外面拿地跟人起衝突了,找我說和,還是你小子又闖了什麼禍,來讓我擦屁股的?”
“姑父!我在您心裡就這麼個形象啊!”
陳遇歡誇張地叫起屈來,拉開椅子坐在雷揚旁邊,親自給他倒了一杯溫水。
“你這個臭小子,從小到大給我闖的禍還少了?逃學,打架,有次還把我戰友的孩子打住院了,讓你去軍屬學校上學,見天的給我捅婁子!”
聽到姑父說起自己的糗事,陳遇歡也臊紅了臉,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髮表示:“那不是小時候不懂事兒嘛,誰沒有年少輕狂過,您老至於唸叨這麼多年嘛。”
陳清萍沒好氣的白了雷揚一眼,給陳遇歡碗裡夾了一塊排骨,嘴裡嘟囔著:“成天就說那點陳芝麻爛穀子的破事,小歡好不容易來一趟,能讓他安生吃飯不,飯還堵不上你的嘴了?”
雷揚訕訕一笑,拿起筷子開始夾菜。
“你小子,有什麼事兒求我就快說,咱們可是一家人,我可告訴你,現在不說,過會可就沒機會了。”
“哎呀,姑父你想哪去了,我就是單純想你們了,過來看看,順便蹭個飯。”
“行。這可是你說的。”
雷揚夾起一塊紅燒肉塞進嘴裡,大口咀嚼著。
“今天這頓飯,只談家常。誰要是敢中途變卦開口求人……”
雷揚放下筷子,拿眼角夾了陳遇歡一下,似笑非笑:
“我這院子裡那兩棵白楊樹,剛好缺個人鬆土。吃完飯,你拿著鐵鍬去給我松兩個小時的土,松不完不準走。”
陳遇歡一聽,後背沒來由地冒出一層冷汗。他這位姑父可是說到做到的主兒,當年他在市裡惹了禍,硬是被雷揚扔到新兵連裡練了整整三個月,差點沒脫層皮。
“得嘞!您放心,今晚就是天塌下來,我也不說半個字的工作!”
陳遇歡咬了咬牙,端起碗,擺出一副要把桌上這盆紅燒肉全部消滅乾淨的架勢。
他牢記著張明遠的囑咐。
這種時候,哪怕急得火燒眉毛,也得硬生生地憋著!絕對不能開門見山的說那件事兒!
“小歡,多吃點,我看你都瘦了,你爺爺也真是的,你爸身體不好就算了,他也躲清閒,把陳氏交給你一個人,能忙得過來嗎?”
雷揚插了句嘴:“你一個婦道人家知道啥,小歡是陳家國內三代唯一的男丁,他不繼承家業,承擔責任,指望誰來幹。”
“小歡,好好幹,男兒志在西方,爭取比你爸做的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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