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主任,那您的意思是……”王瑜有些摸不著頭腦了。
張明遠身子微微前傾,盯著王瑜那雙帶著疑惑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開口。
“我今天叫你來,是要以一個普通公民的身份,向你這位公安分局的一把手,正式報案!”
“報案?!”
王瑜猛地從椅子上坐首了身子,國字臉上寫滿了愕然:“張主任,您報什麼案?有人威脅您的人身安全了?”
“不是我。”
張明遠搖了搖頭,開始臉不紅心不跳的扯謊:
“前段時間,我去大川市裡出差。在火車站附近,遇到了一個從本市楊安鎮趕過來的老父親。老人家頭髮全白了,大冬天的穿著一雙破膠鞋,脖子上掛著一塊紙板,滿大街地給過路的人磕頭,發尋人啟事。”
“他女兒叫史曉翠,才十七歲,剛剛高中畢業,半年前瞞著家裡人,跟著所謂的‘老鄉’到大川市來打暑假工,結果這一去,就徹底杳無音訊,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張明遠的聲音有些低沉,繼續開口:
“老人家在市裡找了足足三個月,帶的錢全花光了,每天就睡在橋洞底下,撿人家吃剩的包子充飢。我當時看著實在不忍心,就給他留了點錢,並且把那女孩的照片要了一張帶回來。”
王瑜聽著這段敘述,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作為多年的老刑偵,他對這種失蹤人口的案子見得太多了。說實話,這種大浪淘沙式的尋人,難度極大,很多時候連個屍體都找不到。
“張主任,這事兒確實讓人同情。但如果案發地在大川市,那這案子應該歸市局管轄啊。這也不屬於咱們龍騰新區的轄區吧?”
王瑜此刻是徹底懵逼了,原本以為,張明遠叫自己來,是想要讓公安局介入陳河村事件,用一些手段破除村民的阻礙,讓工程能夠暢通無阻的進行下去,結果張明遠卻給自己說了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失蹤案,讓他覺得有些荒誕。
有一種我跟你說城門樓子,你跟我扯胯骨軸子的感覺。
“王局,你聽我說完。”
張明遠抬手打斷了他,目光死死地鎖住王瑜,再次開口:
“我帶回來那張照片後,就讓管委會的人,包括陳氏地產那些在各個村子進行前期勘探的工人們,都順便留意了一下。”
“結果就在今天中午!有個下去摸排人口底數的經發局科員,回來向我彙報!”
張明遠的手指在桌面上重重地一敲:
“他看見了那個叫史曉翠的十七歲女孩!”
“她現在,就被關在咱們龍騰新區,陳河村村東頭,那個叫陳邦柱的西十多歲老光棍的家裡!成了他鎖在屋裡、傳宗接代的‘媳婦’!”
轟!
這句話就像是一發近距離引爆的雷管,狠狠地炸響在王瑜的耳畔!
他捏著茶杯的手指猛地收緊,幾滴滾燙的茶水濺在手背上,他卻渾然未覺。
幾乎是一瞬間,王瑜眼底那層八面玲瓏的政客偽裝褪得乾乾淨淨,屬於老刑警的敏銳嗅覺,讓他立刻對張明遠的話重視了起來!
他的大腦像是一臺高速運轉的離心機,瘋狂地剝離著這裡面的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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