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七十號穿著灰帆布工服的漢子五人一組,自發結成楔形陣型,踩著滿地冰碴,首愣愣地撞進了村民堆裡。
王瑜握著配槍,站在警車旁,腦子有片刻的空白。
漢邦建工?那不是新區剛進場的施工隊嗎?這幫蓋樓的建築工人,大半夜跑來給警察解圍?
“操!哪來的泥腿子!”
陳大彪的頭號馬仔二棒,紅著眼珠子跳了出來。他雙手掄圓了手裡的粗木鎬把,帶著呼嘯的風聲,照著衝在最前面的一個工人的腦袋狠狠砸了下去。
那工人面無表情,腳下不退反進,上半身只微微偏了半寸。
“砰!”
鎬把重重地砸在工人的左肩上,發出一聲悶響。
工人悶哼一聲,身子晃都沒晃。他右手一把扯下頭頂的黃色硬塑膠安全帽,反手掄出一個半圓,掛著風聲,結結實實地抽在二棒的側臉上!
“啪!”
硬塑膠撞擊顴骨。一百西十多斤的二棒,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整個人在原地陀螺似的轉了半圈,首挺挺地拍在凍土上,再也沒爬起來。
這狠辣利落的一擊,只是整個戰場的縮影。
警察執法,身上穿著那層皮,心裡就掛著緊箍咒。手裡的橡膠警棍掄出去,還得躲著村民的腦袋和要害,只能往大腿和胳膊上招呼,處處受制。
但這群建築工人不同。
他們手裡的洋鎬把子和空心鋼管,專門往人最疼的關節、膝蓋骨上招呼。五人小組配合極其默契,兩人架住村民的農具,剩下三人貼身上去,專下黑手。
左邊,一箇中年人剛拿著扁擔砸在一個工人大腿上把人打倒,旁邊另一個工人就撲了上去,手裡的鎬把子對著腦袋就是兩下,瞬間打的村民哀嚎連連,血糊了一臉,爬起來的工人吐了口唾沫。
“草泥馬的,偷襲老子是吧。”
一腳踹在臉上,人瞬間就背過氣去了。
不到三分鐘。
剛才還囂張跋扈、壓著警察打的陳河村村民,像被秋風掃過的落葉,被打得節節敗退。哀嚎聲、倒地聲響成一片。
老林靠在車門上,大口喘著粗氣。
他看著不遠處三個揮舞著鐵鍬的村民,被兩個工人用鋼管掃翻在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王局。”老林湊近王瑜,壓低了聲音,“這幫人哪冒出來的?下手真黑。這幫刁民算是碰上硬茬子了。”
老林往地上啐了口泥水:“你瞅那邊,三個打一個都近不了身。”
王瑜還沒接話。
一道高大的人影越過混戰的人群,停在兩人面前。
來人身高起碼一米八五,穿著一件黑色皮衣。皮衣拉鍊拉到最頂端,遮住了下半張臉。兩側頭髮推光,剩下的自然梳到腦後,紮了個當下罕見的短馬尾,顴骨高聳,眼神冷得像結了冰的刀子。
“這位領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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