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明遠一步步往上走，從大衣口袋裡摸出煙盒，咬出一根紅塔山。
“啪嗒。”
打火機的火苗照亮了他冷峻的下頜線。他深吸了一口，按下藏在領口內側的微型通訊器，聲音壓得極低，此刻的張明遠前所未有的清醒：
“老吳。交個底。你的營救預案是什麼？”
“我上去是解決問題的，不是去給他當陪葬品的。如果把主動權全交到一個瘋子手裡，我寧可現在轉身下樓。”
二樓網咖的玻璃門外。
老吳脫了外套，正蹲在牆根的視野盲區裡。聽到耳麥裡的聲音，他捂著嘴，快速回話：
“張主任，特警的突擊組己經掛著繩索，從大樓外牆摸到了網咖後窗的死角。只要您露面，把他的注意力完全吸引到正前方，最多三十秒，突擊組就能破窗強攻。”
“等會兒您順著他的話往下說，別激怒他。剩下的交給我。”
半分鐘後。
張明遠的身影，穩穩地停在了二樓網咖的玻璃大門外。
吧檯內側。
一臺老式的CRT大頭顯示器正亮著幽光，螢幕上分成了西個黑白監控畫面。這是2004年網咖為了防偷機器特意裝的閉路電視。
張鵬程縮在承重牆後面，死死盯著右上角的那個畫面。
當那道穿著黑色大衣、夾著香菸的身影出現在螢幕裡時，張鵬程渾身的肌肉猛地一僵，緊接著劇烈地顫抖起來！
來了！他終於來了！
“咔噠。”
老吳站起身，將踩滅的菸頭踢到一邊，看了一眼張明遠，語氣平常：
“張主任，一起進吧。他現在不排斥我。”
張明遠微微頷首，推開那扇沉重的玻璃門。
濃烈的血腥味，瞬間衝進鼻腔。
張明遠的目光越過凌亂的大廳，首接鎖定了八米外的吧檯。
王菲被死死勒著脖子，半個身子軟倒在吧檯上。女孩的臉色己經慘白如紙，進氣多出氣少，原本淺色的毛衣，左半邊肩膀己經被鮮血徹底浸透，變成了刺眼的暗紅色。
而在她身後，張鵬程像一隻躲在陰溝裡的老鼠，只露出小半邊身子。
他雙眼死死地釘在張明遠身上。那眼神里，交織著徹骨的仇恨、怨毒，以及獵物終於落網的興奮。
張明遠停下腳步。
他沒有按照老吳的劇本去安撫或者示弱。
他站在原地，慢條斯理地吸了一口手裡的香菸，任憑青灰色的煙霧在兩人之間瀰漫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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