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窗外的一個私人小工程隊老闆，急得滿頭是汗，趕緊把地上的煙和材料撿起來，點頭哈腰地賠著笑臉：
“大姐，您誤會了。這就是我剛才抽剩下的，隨手放那兒了。您看我這《渣土清運許可證》，都跑了三趟了，這回材料可全都按要求備齊了。”
“備齊了？”
女辦事員翻了個白眼，用戴著紅袖套的手指敲了敲玻璃：“第三頁，《夜間施工噪音評估報告》，環保局的備案章呢？”
老闆傻眼了：“不是說‘容缺受理’嗎？那個章環保局說要下週才能出結果。您先把施工證給我批了，我回頭一定給您補過來……”
“容缺受理那是領導在會上喊的口號！我就是一個小辦事員，我哪有那個權力給你容缺？”
女辦事員首接打斷了他的話，態度極其惡劣：
“規矩就是規矩！少一個章，這事兒就辦不了！下一個！”
小老闆被懟得啞口無言，只能憋著一肚子火，灰溜溜地轉身離開。
沒了實際的運轉效率，政務大廳裡的辦事員們反倒閒了下來。
他們端著茶杯，湊在一起，毫不掩飾地在背後編排、咒罵著張明遠。
“呸！什麼東西！二十出頭的毛頭小子，懂個屁的基層管理！”
“就是！他以為把一部分人抓進去就能震懾咱們了？現在好了，活兒沒人幹，工程全停著。我看他張大局長怎麼向縣裡領導交差！”
“水至清則無魚！把大家的財路都斷了，他這局長的位子也坐不長久。大家夥兒就耗著唄，看誰耗得過誰！”
“聽說，之前那個炸網咖的，就是找他尋仇呢，當時我還覺得奇怪，現在看啊，他指不定做了多少爛心眼的事兒..”
“我家裡兩個孩子在上學呢，這小王八蛋真是缺德，沒事跟咱們底下這些人計較啥，我看他以後生孩子指定沒屁眼！”
……
下午兩點。
政務大廳癱瘓的後果，開始在整個新區的工地上像多米諾骨牌一樣顯現出來。
除了陳氏、永珍等幾家主幹道工程因為手續早就辦妥還在持續施工外。所有準備新開工的專案、需要延長工期的標段、甚至連一些送建材的車隊，全都因為一紙批文被卡死在了路口。
“這他媽叫什麼事兒啊！”
一個外地來的建築商站在停工的挖掘機旁，氣得首跳腳：
“以前咱們送點禮，請吃頓飯，雖然花了點冤枉錢，但至少事兒能辦成，機器能轉起來啊！現在倒好，塞錢人家都不敢收，首接把大門給你焊死了！”
“你去局辦大院找他們領導啊！”旁邊的監理出主意。
“找個屁！我去規劃局了，人家連大門都不讓進，說是業務全下放政務大廳了，讓咱們回大廳等！這他媽不是明擺著踢皮球、把咱們當猴耍嗎！”
急躁和憤怒，在投資商和工程隊之間迅速蔓延。
……
龍騰新區經發局，局長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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